张自中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通知军统！让他们处理！告诉他们，人是从军政部派来的，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张承勇又跑出去。

    张自中喘了几口气，看向陈默，苦笑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让你看笑话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摇头。

    “张司令，间谍无孔不入，防不胜防。重要的是，现在发现了，清除了。以后加强防范就是。”

    张自中点头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。

    “陈将军，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“请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的势头，太猛了。东宁，琉球，现在又要建雷达站，还要扩军……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有些人，会睡不着觉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小心戴季陶。他手伸得长，心也黑。廖雅权是他的人，现在跑了，他一定会记恨你。还有军政部那边，何应钦那些人，对你也不太满意。总之……小心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张司令提醒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张自中拍拍他肩膀，“去吧。佘山岛是你的了。抓紧建站，我等着看你的千里眼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陈默敬礼，带着孙启年离开。

    走廊里。

    孙启年腿还是软的，扶着墙才能走。

    陈默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怕了？”

    “司令……我、我差点害死大家……”

    “过去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记住教训。以后，管住嘴。”

    “是、是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走出司令部大楼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但陈默心里，有些发冷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跑了。

    这条毒蛇，钻进草丛里了。下次再出现，不知道会咬谁。

    还有戴季陶，老蒋的军师、戴笠的干叔父，黑白两道通吃的人。

    还有军政部，还有那些“睡不着觉”的人……

    前路，不会平坦。

    但——

    他握紧手里的命令。

    佘山岛，拿到了。

    雷达站，可以建了。

    千里眼，就要睁开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着东方的天空。

    那片海，那片天，迟早都是他的。

    谁挡，谁死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