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重新看向沙盘上的基隆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柳叶木夫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算你识相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基隆通往台北的公路上。

    柳叶木夫坐在卡车的副驾驶座上，握着军刀的手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不是冷，是气的。

    耻辱。

    帝国的耻辱。

    他，柳叶木夫，宁北旅团旅团长，陆军少将，居然要不战而逃，把基隆港——这个帝国经营了四十年的重要军港——拱手让给支那人。

    “八嘎，今日之举，是我宁北旅团奇耻大辱！”

    “旅团长，”副官坐在后排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不是我们主动转进，是宁南司令部命令我们撤退。安藤司令说，保存实力，固守宁北，以待援军。”

    “援军？”柳叶木夫冷笑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哪来的援军？东京那些老爷，估计现在还在吵是打是和。等他们吵出结果，宁北早他妈没了！”

    他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公路边，是撤退的部队。

    卡车、马车、骡车，混成一团，喇叭声、咒骂声、鞭子抽打声，乱哄哄的。

    有士兵扔了背包，有士兵扔了弹药箱，只想跑快一点。军官在吼，但没人听。

    “八嘎……”柳叶木夫咬牙，“一群废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旅团长，”司机是个老兵，小声问，“咱们……真就这么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走怎么办？”柳叶木夫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“等陈默把我们围在基隆，像打犬养一样，用炮火把我们炸成碎片？”

    司机不敢说话了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。

    柳叶木夫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，听着士兵们的抱怨、咒骂、哭泣，甚至还有人在唱家乡的小调——绝望的小调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一撤，基隆就丢了。

    基隆一丢，宁北也跟着危险了，整个东宁北部，很快就会落入陈默手中。

    东宁，已经不再是帝国能做主的了。

    “陈默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在诅咒，“你等着。帝国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