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丑上前一步，敬礼。
“副司令员，陶四！”
陶四愣了下，然后激动上前，敬礼！
“政治委员，李友邦！”
李友邦扶了扶眼镜，上前敬礼。
“政治部主任，李阿财！”
李阿财上前，敬礼。
“纵队下设三个团。原步兵团，改编为东纵一团。团长，周富有！”
“到！”周富有出列。
“新增东纵二团、三团。团长，何重五、张兆虎！”
“到！”“到！”两人出列。
“各团营、连、排、班长，从一团抽调骨干担任。各团编制两千人，三天内完成整编！”
“是！”
陈默看向那些伪军俘虏。
“你们当中，身体强壮、没有恶迹的，可以报名参军。通过政审，加入二团、三团。通不过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留在矿区，当矿工，劳动改造。”
伪军俘虏们炸了锅。
“我报名！我报名！”
“长官！我身体好！我能打！”
“选我！选我！”
当兵，还是当矿工？
傻子都知道选哪个。
当兵，跟着部队光复东宁，说不定还能立功。
当矿工？下矿洞，挖金土，累死累活，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下面了。
“安静！”陈丑吼。
俘虏们安静下来。
“政审，由李政委和李主任负责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开始报名。”
俘虏们涌向报名点。
但政审，比他们想的严。
李友邦和李阿财，把游击队员撒进俘虏群里。
“听着，”李友邦对俘虏们说，“相互揭发。谁欺压过百姓，谁帮倭国人干过坏事，都指出来。指出来，算你立功。藏着掖着，查出来，严惩！”
俘虏们面面相觑。
然后，开始了。
“他！他帮鬼子人鬼抓过抗倭分子！”
“他打过老百姓！”
“他抢过东西！”
“他……”
揭发，像滚雪球，越滚越大。
大半俘虏，都被指出来有问题。
李友邦和李阿财拿着本子，一个一个记。
最后，揪出二三十个罪大恶极的——手上有人命，帮倭国人杀过人的。
“绑了！”李友邦下令。
“是！”
游击队员上前，把那二三十人绑了，拖到操场中央。
广播喇叭里，王小刚的声音响起。
“听众朋友们，现在直播九份山城公审大会。首批公审对象，是二十三名罪大恶极的汉奸、伪军头目……”
全操场，全山城，全台湾，都在听。
李友邦走到台上，拿着名单，一个个念罪状。
“……判处死刑，立即执行！”
“砰！砰砰砰——！”
枪声响起。
二十三人，倒在血泊中。
操场上一片死寂。
然后，爆发出欢呼。
“杀得好！”
“报应！”
矿工们哭喊：“爹！娘！仇人死了！”
广播里，王小刚的声音哽咽。
“正义的枪声，已经响起……”
矿工报名点。
矿工们挤成一团。
“我报名！我叫阿强！我要给我爹报仇！”
“我报名！我兄弟被鬼子打死了！”
“我报名！”
妇女们送丈夫，送儿子。
“儿啊，跟着陈司令，好好打鬼子！”
“他爹，多杀几个倭寇，给咱娃报仇！”
老者摸着年轻人的头。
“后生仔，去吧。东宁人的血性，不能丢。”
报名表，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李友邦看着，眼睛湿润。
“东宁人……不是没有血性。只是被压得太久了。”
……
12月9日上午十点，山顶操场。
人山人海。
矿工，士兵，百姓，挤满了操场。外围山坡上，也站满了人。
主席台上，坐着李友邦、李阿财、陶四、陈丑。
台下，跪着三个人。
小林跻造，山田普雄，颜山霸。
还有颜家的二十七个三脚仔头目，跪在后面。
广播喇叭已经架好，王小刚和秦挽风坐在调音台后，准备直播。
“听众朋友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