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掉地。

    “走！出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父子俩冲出工棚。

    矿洞里。

    黑暗，潮湿，只有矿灯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几十个矿工正在挥镐挖土，监工的三脚仔靠在洞壁打盹。

    广播声，隐隐约约传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于五日在钓鱼岛海域，全歼倭军南进混成舰队，击沉包括敌重甲巡洋舰八云号在内的敌舰二十六艘，歼灭敌海军两千五百余人——”

    一个矿工停下镐头。

    “你们听见没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……说什么……全歼倭军？”

    “是咱的军队？”

    “走！出去看看！”

    矿工们扔下工具，往洞口跑。

    监工惊醒，想拦，但看到矿工们眼里燃烧的光，吓得缩到一边。

    溪沟边。

    几十个女人蹲在冰冷的溪水里，用木盆淘洗金土。手冻得通红，生了冻疮，流脓流血。

    广播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六日，我军登陆部队在金山登陆，全歼其金山守军和宁北倭军宪兵大队——”

    一个女人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水，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姐妹们……听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见了……是咱的军队打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光复东宁……让咱们不再受欺负……”

    女人们扔下木盆，抱在一起，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哭声中，广播继续。

    “……六日晚，我登陆部队占领宁北，活捉东宁总督小林跻造、宁北宪兵司令山田普雄，以及一大批倭籍参谋、干事等人员。”

    “七日上午，我军全歼从基隆增援而来的犬养联队，俘虏联队长犬养正二。”

    “七日下午，我军不费一枪一弹，解除了盘踞在九份山城的猪股大队和汉奸颜氏保安团。解放矿工上万人。”

    “至此，我破晓军扎根在九份山区，已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。发动群众，赶走倭寇，光复东宁——”

    声音，在群山中回荡，一遍，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