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于死寂。

    柳叶的动作停了停，抬起眼皮：“我接到的命令是防守基隆，防止支那军队在此登陆。到目前为止，敌人没有从基隆上岸。我的防线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防线？”犬养突然一脚踹翻脚边的空弹药箱，铁皮箱子“哐当”一声滚出去老远，

    “你管这叫防线？！我们的混成舰队呢？二十多条船，上万人！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！金山镇丢了！宁北城没声音了！你还守着这几门破炮有什么用？！”

    柳叶缓缓站起身，将军刀“锵”地归入鞘中。

    他走到犬养面前，两人身高相仿，但柳叶的眼神让犬养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犬养君，”柳叶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耳膜，“你训犬是把好手，但打仗——你不懂。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没有新的命令，一兵一卒都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下命令啊！”犬养额角青筋暴起，“你是基隆防线最高指挥官！总督若是落入支那人手里，你我都要切腹谢罪！他是伯爵！是天皇陛下的亲戚！”

    “下什么命令？”柳叶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，“把部队撤出基隆，北上救宁北？然后让陈默的军队从我们背后登陆，把东宁拦腰截断？犬养君，你的军事学校白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发报员。”柳叶不再看他，转向角落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戴着耳机的发报员猛地立正。

    “给宁南东宁军司令部发电。内容如下：

    一、第三舰队混成舰队自六日黄昏起失联；

    二、金山镇确认被支那军队攻占；

    三、宁北城自六日晚九时起，所有单位通讯中断，情况不明。另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瞥向犬养，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，

    “基隆守军犬养联队求战心切，联队长犬养正二大佐主动请缨，愿率部北上宁北，查明情况，寻回总督。”

    发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，哒哒声像催命的鼓点。

    犬养愣在原地，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柳叶木夫！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