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督府。记住,要活捉伪总督小林跻造。这是死命令。”
“广播电台的设备,全给我搬回来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是!”
陈丑放下话筒,转身,对身后的几名特务连士兵挥了挥手。
“带上站长,去工作室。”
……
暖暖站,站长工作室。
站长姓林,五十多岁,穿着铁路制服,被绑在木椅上,嘴里塞着布。他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陈丑走进去,让士兵把他松开,取下布。
“林站长,”陈丑说,“帮个忙。”
“长、长官……”林站长声音发颤,“我、我只是个管火车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你是管火车的。”陈丑拿起桌上的电话,递给他,“给宁北站的调度打电话。就说,去金山的军列,已经返回,正在路上。让他们一路让行,不准拦,不准问。”
林站长手抖得厉害。
“长、长官,这、这要是被皇军知道,我全家都得……”
“你不打,现在就得死。”陈丑平静地说,“打了,等我们走了,你可以说你是被逼的。”
林站长看着陈丑,又看看周围持枪的士兵,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、我打……”
他颤抖着,拨通电话。
“喂、喂……台北站吗?我、我是暖暖站老林……去、去金山的那趟军列,已经返、返回了……正在路上……对,对,一路让行,不准拦……”
挂了电话,他瘫在椅子上。
“长、长官,我、我可以继续被绑着吗?”他哭着说,“等皇军……不,等鬼子来了,看到我被绑着,就不会连坐我的家人,我的邻居……”
陈丑看着他,心里一阵复杂。
恐惧,已经深深刻进这些东宁人的骨子里。
四十年殖民,奴化教育,高压统治——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,连说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绑上。”陈丑对士兵说。
“是。”
士兵重新把林站长绑在椅子上,塞上布。
陈丑转身,走出工作室。
外面,一营和二营的士兵,已经全部登车。
火车,缓缓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