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有规律的脉冲声，从扬声器里传出来。声音清晰，稳定，像某种电子设备发出的。

    松本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主动声呐？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像……我们的主动声呐，脉冲没这么强，也没这么清晰。”

    “打开我们的主动声呐，探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山田打开主动声呐。声波脉冲发射出去，在深海中传播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回波，一片杂乱。有海底地形的回波，有鱼群的回波，但没有大型金属物体的回波——比如潜艇。

    “探测不到。”山田说，“可能是……距离太远？我们的主动声呐，最大探测距离只有三公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信号哪来的？”松本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六个脉冲信号，依然稳定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这时，无线电里传来其他三艘潜艇的询问。

    “吕-14报告，发现异常声呐信号。是否遭遇敌潜艇？”

    “吕-15同样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吕-16也是。”

    四艘潜艇，都检测到了食人鱼的主动声呐脉冲。

    松本拿起无线电：“我是吕-13，松本。各艇保持航向，不要慌张。可能是某种……深海大型生物发出的声呐信号。继续前进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但他是老资格的潜艇艇长，参加过日俄战争，在潜艇上干了二十年。

    他见过各种奇怪的海洋现象——海底火山喷发、鲸鱼群迁徙、未知生物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次，大概也是吧。

    “保持航向，航速六节。”他下令，“声呐继续监控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山田坐回座位，盯着屏幕上的六个脉冲，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距离十公里。

    食人鱼201号艇，声呐屏上，四个目标光点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赵震北看着屏幕，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各艇报告锁定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201，双管锁定一号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202，双管锁定二号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203，双管锁定三号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204，双管锁定四号目标。”

    “205，单管锁定备用。”

    “206，单管锁定备用。”

    赵震北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201至204，单管击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