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点五十分，运输舰队在芦苇荡南侧三公里处停船。

    江面宽阔，水流平缓。三艘运输舰呈一字排开，甲板上的迫击炮全部就位。

    陈卯站在1号舰舰桥，拿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各舰报告状态。”

    “2号舰就位。”

    “3号舰就位。”

    “021护航编队就位。”

    陈卯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看远处营地。

    “炮兵中队，修正诸元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各运输舰上的炮兵排长开始报数：“距离3200米，风速东南2级，气温12度……”

    “诸元修正完毕！”

    陈卯深吸一口气，拿起对讲机。

    “司令部，舰队就位，请求到达即开战。”

    几秒后，陈默的声音传来：“同意。”

    陈卯放下对讲机，看着手表。

    秒针，一格一格跳动。

    十二点五十二分。

    “炮兵中队，”陈卯开口，“开炮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伪军营地，午休时间。

    日军教官山本少尉刚吃完午饭，躺在营房里的床上，翘着腿，哼着日本小调。

    他今天心情不错。早上抽了那个支那兵一顿，下午打算再练练他们的刺杀——虽然他知道，这些伪军上了战场就是炮灰，但总得练出个样子。

    突然，他听见一种声音。

    像哨子，又像鬼哭。

    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尖。

    他愣了下，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，爆炸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营房外，一团火光炸开，气浪把窗户震碎，玻璃碴子飞溅。

    山本被气浪掀下床，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纳尼？！炮击？！”

    他爬起来，冲到窗边。

    看见天空。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，几十道白色的烟迹，从南边天空划过，像死神的指甲，抓向营地。

    “火箭弹？！”山本脸色煞白，“隐蔽——！隐蔽——！”

    他刚喊完，第一轮火箭弹落地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连续的爆炸，像一场地震。营房、训练场、马厩、仓库——全部被火光吞没。

    木板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，里面的人被炸飞，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。

    “娘啊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救命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