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围过来，看完，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这太冒险了。”陈子说，“绕这么远，燃料可能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登陆艇的油，省着用，够。”陈默说，“导弹艇、鱼雷艇，中途在舟山补给。”

    “钓鱼岛海域，水文复杂，暗礁多。”陈卯说，“我们的船吃水浅，虽然能过，但风险也大。”

    “风险大，收益也大。”陈默说，“倭军绝对想不到，我们会在钓鱼岛设伏，伏击他们的舰队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陈丑皱眉，“就算我们成功登陆，东宁守军有五万人，我们只有一千八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就算他们人多，我们不是攻打城市，就算城市攻打下来，我们目前也没那么多兵力守。

    这一趟，我们的战役目的是占领九份山，拿下那里的金矿，创建一个我们在东宁能立足的根据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在队伍没有壮大起来之前，我们暂时还不能占领整个东宁。

    建立一个根据地，发动群众，开展游击战，消耗倭国人的有生力量。

    我们要让鬼子知道，东宁岛，不是他们的后院，龙国人——才是东宁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五人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七号，”陈默站起来，“现在开始，全岛无线电静默。所有部队，做好提前出发准备。登陆艇、运输船，明天开始装载物资。

    记住——保密。除了你们五个，没有人知道新计划。对下面，就说按原计划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五人敬礼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青岛军港，八云号轻巡洋舰缓缓驶出码头。舰艏，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甲板上，水兵列队，炮口高昂。

    上海宝山，倭军第三师团炮兵阵地。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褪去炮衣，炮口指向东南——长兴岛方向。

    东宁，宁北机场，十八架九六式轰炸机在跑道上一字排开。地勤人员正在挂弹，一枚枚50公斤炸弹，被挂上弹舱。

    东宁，基隆港。倭军守备队正在滩头布置铁丝网、地雷、机枪巢。军官在喊：“快！快！支那人要来了！”

    风暴，正在集聚。

    而风暴的中心，长兴岛上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士兵们在连夜装载物资，坦克开上登陆艇，火炮固定甲板，弹药箱搬进船舱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机器的轰鸣，和海浪的声音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码头，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身后，林溪月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孙主任他……在卫生队包扎完，就回政治部了。他说，要写一份详细的检讨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写吧。”陈默说，“写完了，烧了。这件事，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林溪月轻声说，“这次……我们能赢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回答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东方的海面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但漆黑之中，隐约有光。

    是天快亮了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去试试，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回指挥部。

    身后，海浪拍打着码头，一声，又一声。

    像战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