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月跟在他身后，眼圈有点红。

    司令部门口，卫兵看见这架势，也傻了。

    “孙主任，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找司令。”孙启年说，“请通报。”

    卫兵赶紧进去。

    很快，陈默出来了。

    看见孙启年的样子，陈默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”孙启年“扑通”一声跪下，“我有罪。我……我把作战计划，泄露给了军政部的廖联络员。”

    他把事情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次，说得更详细，更清楚。

    陈默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等孙启年说完，陈默问：“那个廖联络员，是不是叫廖雅权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孙启年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心里，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廖雅权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。

    倭国传奇女间谍，抗战期间策划过多次刺杀行动，连统帅都差点死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原来，她已经渗透到上海警备司令部了。

    而且，用这么老套，但有效的美人计，套出了最关键的情报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孙启年没动。

    “我让你起来。”陈默声音重了些。

    孙启年这才慢慢站起来，背后的荆棘掉了几根，血顺着脊背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先把绳子解开，把刺拔了。”陈默对卫兵说，“去卫生队拿药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错了，还不晚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那个廖雅权，背景不简单。以后，长兴岛上的事，不要在她面前提。记住了？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！”孙启年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回去休息。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司令，您不处分我？”

    “处分你有用吗？”陈默摆摆手，“去。”

    孙启年眼眶红了，深深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林溪月站在旁边，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“司令，您真的不怪他？”

    “怪有用吗？现在要紧的，是怎么应对。你去帮我把陈子他们五个教官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