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,喘着粗气,额头上都是汗。
旁边,三姨太廖露丝穿着丝绸睡裙,依偎在他怀里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老爷,”她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给我讲讲上海的事嘛,人家好奇。”
黄怀俊闭着眼睛,困得不行。
他今天刚从上海回来,开了半天会,又坐火车回南京,再加上刚才的折腾,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“明天讲……困了……”
“不嘛,现在就要听。”廖露丝摇他,“你在长兴岛,都看到什么了?”
“能有什么……就那样……”
“就那样是哪样?”廖露丝不依不饶,手指突然在他腰上掐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黄怀俊痛得睁开眼,火气上来了,“你有完没完?!”
他翻身想教训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,但手刚抬起来,就僵住了。
廖露丝手里,多了一把枪。
一把小巧精致、镀着镍的勃朗宁1906袖珍手枪,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。
她的表情,也完全变了。
刚才那种娇媚、撒娇、甜腻,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黄怀俊从未见过的冰冷、锐利、杀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廖露丝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
“黄怀俊,告诉我,你在长兴岛上都看到了什么?”
黄怀俊浑身发冷,汗毛倒竖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我?”廖露丝笑了,笑得很冷,“感谢你把我娶进黄府。这一年来,通过你,我大倭帝国了解了国军的兵力部署、调动计划、装备情况。华北五省自治里,有你的功劳。”
黄怀俊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
“你是……倭国人……”
“对。”廖露丝说,“我不是你的三姨太廖露丝。我本名,南造云子。在龙国用的化名,廖雅权。”
她顿了顿,枪口移到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