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警备司令部作战会议室。

    长条桌旁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孔祥熙坐在主位，左边是何应亲、张自中、陈继军，右边是宋子文、上海市长张鼎文、海军第一舰队司令王季良。

    军统上海站站长张立坐在下首，陈默被安排在宋子文身边。

    何应亲看见陈默，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孔部长，”他开口，“这么高级别的会议，让一个帮派头子参加，不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孔祥熙还没说话，宋子文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何部长，陈默同志提供了假钞检测设备，今天在银行截获了第一批假钞。

    而且，他还有倭国运假钞入沪的具体情报。让他参会，是工作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情报？”何应钦冷笑，“什么情报？捕风捉影，还是道听途说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孔祥熙敲敲桌子。

    “好了，先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他把倭国可能用假钞冲击法币的事说了一遍，重点表扬了陈默提供的检测仪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问题是，倭国人不会罢休。他们可能会从外地运大量假钞进来。我们必须阻止。”

    何应亲又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孔部长，我不是反对防范。但兴师动众，总要有个证据吧？不能听信某些人一面之词，就调动海军、陆军、海关，劳民伤财。”

    他瞥了陈默一眼。

    “要是最后什么都没查到，这责任，谁负？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陈默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何部长要证据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陈默说，“如果查到了假钞，功劳是大家的。如果没查到，责任我负。

    但如果不查，等假钞流入市面，法币信用崩溃，经济崩溃——这责任，何部长您负吗？”

    何应亲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