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军拿着枪,只会打自己人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敬之,”统帅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觉得,陈默跟国府,是不是一条心?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何应亲说得斩钉截铁,
“他眼里只有抗倭,根本没把国府的统一大业放在眼里,明显心怀异志,留着迟早是祸患。
我建议,取消江防新一团的番号,让军统秘密处决他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,这次比上次更久。
何应亲握着听筒,手心全是汗。
白天在长兴岛受的羞辱、陈默那张冷硬的年轻脸庞、被随手扔在桌上的云麾勋章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杀心在他心里疯长。
终于,统帅开口了,声音很慢,像是在反复斟酌:
“敬之,现在是乱世。东北丢了,华北丢了,上海也丢了半壁江山。倭国人下一步,必定沿长江而上,把势力范围伸进龙国腹地。”
何应亲屏住呼吸,不敢插话。
“陈默桀骜归桀骜,但能打。”统帅继续说,“他守在长兴岛,就是长江口的一根钉子,倭国人的军舰想进来,得先过他手里的炮这一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他不听话,是吧?”统帅打断他,
“不听话没关系,你传我命令:江防新一团,没有军委会调令,不得离开长兴岛一步,违令者,以叛国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