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清晨六点，天还没大亮，上海滩的薄雾还没散，报童们就已经挎着帆布包、光着脚丫子满街跑了。

    “号外！号外！长兴岛大捷！全歼倭寇海军陆战队！击沉陆奥号战列舰喽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号外！龙国军队大胜！五十七架倭寇飞机三分钟全灭！”

    “号外！快来看嘞！倭寇吃大亏，咱们报仇啦！”

    阿毛胳膊下夹着一摞还散发着油墨味的报纸，小脸跑得通红，在南京路上跌跌撞撞地狂奔。

    他的嗓子喊得快冒烟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句，可脸上的兴奋劲儿却像燃着的火苗，一点没减。

    “给我一份！”一个穿短打的伙计伸手拦住他，铜板“啪”地拍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也要！六个铜板，多给我来两份，给厂里弟兄们带！”

    “别挤别挤！都有都有！慢慢来！”阿毛踮着脚递报纸，手里的铜板叮当作响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路人疯了似的围上来，有人急得直接往他怀里塞钱，抢过报纸就迫不及待地展开，连报纸边角被扯破都不在意。

    头版头条，黑体大字格外扎眼：

    “长兴岛大捷！我军全歼倭寇两千余，击沉敌舰陆奥号！”

    下面配着一张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照片——长江口的江面上，一艘巨舰正倾斜着倾覆，浓烟滚滚，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”一个穿藏青长衫的先生扶着玳瑁眼镜，手指攥着报纸边缘，止不住地抖，

    “陆奥号……那可是倭国海军的骄傲啊，号称‘永不沉没’，怎么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得好！打得太解气了！”旁边一个敞着粗布褂子、浑身是汗的工人汉子攥着拳头，嗓门震得人耳朵发疼，

    “狗日的倭寇，四年前在上海杀了多少老百姓！今天总算遭报应、报仇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