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，鸡骨礁以东十海里处，一艘食人鱼潜艇像幽灵似的浮在海面上，引擎熄着，雷达天线高高竖起。

    这是201艇，破晓团海军营的前出侦察哨。

    雷达屏前，艇长王小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他是第一批学生兵，脑子活、胆子大，赵振北去东宁还没回来，他暂代潜艇中队队长。

    屏幕上原本只有几个零星光点——是渔船。

    可忽然间，屏幕边缘冒出十几个光点，接着又涌来几十个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群扑向灯火的飞蛾。

    “艇长！”雷达兵声音发颤，“发现大批目标！东北方位，距离三十海里，正快速靠近！”

    王小虎凑过去数了数，五十八个光点，队形整齐，航速超三百公里。除了飞机，没别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发报！”王小虎转身冲通讯兵喊，“给团部发报——加贺号航母舰载机已起飞，共五十八架，航向西南，目标长兴岛！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！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通讯兵手指飞快敲打着发报键。

    王小虎又补了句：“通知其他食人鱼，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食人鱼”是小型潜艇的型号，也是它们的代号。

    六艘食人鱼昨夜就悄悄出港，潜伏在黄海方向，就等给加贺号来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通讯兵很快发完报：“艇长，发完了。”

    王小虎点点头，抓起望远镜爬出舱室。

    海面上晨雾未散，能见度不高，但东方天空已泛出红霞，像血似的铺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他看不见飞机，却能听到隐隐的轰鸣声，像闷雷似的从东北方向传来，且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“全体注意！”王小虎对着艇内通话器下令，“下潜至潜望镜深度，保持静默，没有我的命令，谁也不准上浮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201艇缓缓下潜，海水漫过甲板、舰桥，最后只剩潜望镜露在水面，像一条蛰伏的鲨鱼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