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答道。
“那…… 那咱们能打赢吗?”
“能。” 回答的是旁边一个工人兵,叫赵大牛。他扒了口饭,含糊不清地说,
“怕个球!咱们有炮有枪,还有团长顶着,鬼子来了,照打不误!”
李书恒点点头,但握着筷子的手还是有点抖。
陈默看在眼里,没说话。
新兵都这样。没上过战场,没闻过硝烟味,光听枪炮声都能吓尿裤子。
但真打起来,扛过第一轮,就好了。
他吃完饭,起身离开食堂。
岛上各处都在做最后准备。
炮兵阵地上,陈寅正带着人检查火炮。每门炮的炮膛都擦得锃亮,炮弹整齐码放在掩体里。
防空阵地上,陈辰在调试雷达。屏幕上的光点闪烁,扫描着方圆五十公里的天空。
滩头阵地上,陈子打着电筒,检查铁丝网有没有松动,地雷埋得够不够隐蔽。
码头上,陈卯和毛贵正指挥水兵给快艇装水雷。一个个圆滚滚的铁疙瘩,沉甸甸的,两个人抬着都费劲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陈默走到东岸炮台,爬上最高的观测位。
从这里望出去,长江口一片漆黑。只有远处有几盏渔火,像鬼火一样飘着。
对讲机里传来侦察船的报告:“团长,加贺号编队已到100海里外,航向西南。”
“继续监视。”
“是。”
陈默放下对讲机,点了根烟。
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明天。
明天这个时候,这片海面,这片天空,会是另一番景象。
……
同一时间,黄海。
加贺号航空母舰灯火通明。
甲板上,地勤人员正忙着给飞机挂载炸弹。
250 公斤的、500 公斤的,还有燃烧弹 —— 那种一炸就是一片火海的燃烧弹。
飞行员待命室里,气氛压抑。
桥本四郎那个中队,十二个人,十二架飞机,全没了。
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只有最后那断断续续的通讯:“遭遇地面猛烈防空火力…… 全中队玉碎……”
玉碎。
这个词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