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富有挠挠头:“团长,升官…… 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事?” 陈默把电文扔在桌上,
“上午刚打了鬼子的飞机,下午就升官。军政部那帮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?”
“乔大贵,去把孙特派员请进来。”
上午的战斗结束后,孙启年就一直阴沉着脸,在团部外边等着质问陈黙。
但因开军事会议,他被警卫拦在外面。
现在,正憋了一肚子火,进屋后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陈团长!” 他声音很高,
“今天上午,你未经请示就下令攻击皇军飞机,这是严重的军事冒进!
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?中日两国一旦因此开战,你就是历史的罪人!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孙启年。
陈默没说话,只是慢慢拿起桌上的电文,递过去。
“孙特派员,看看这个。”
孙启年接过电文,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看清楚,” 陈默说,“老子没挨处分,反倒升了上校 ——孙中校,按军规,你见了我得敬礼吧? ”
孙启年拿着电文,看了又看,确认不是假的,也不是做梦。
他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把电文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孙特派员,” 陈默看着他,“你是军政部出来的,你给我分析分析 ,这时候不发电报询问战事,反倒发个扩编升官的电文,什么意思?”
孙启年沉默了很久。
“军政部……” 他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军政部里,大多数都是亲日派,或者求和派。主战派…… 少得可怜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这份电文,绝对不是军政部的意思。”
“那是谁的意思?” 陈默问。
孙启年没回答。
他想起了张立那天说的话:“这个陈默,在老头子那里是挂了号的。”
挂了号的。
什么意思?
就是入了统帅的眼,成了统帅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一颗可以用来敲打倭国人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