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心里一凛。

    是啊，十二架飞机被全灭，飞行员死的死、抓的抓。倭国人能忍下这口气？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那沉默意味着什么？

    更大的报复，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南京，黄埔路，统帅部。

    电话铃声像催命一样响。

    军政部长何应亲抓起话筒，还没开口，那头就传来上海警备司令部张司令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何部长！捷报！空军大捷！击落日机十二架！”

    何应亲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张司令，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开火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何部长，是鬼子先开火的！我们的飞机是自卫还击！”

    “自卫还击？” 何应亲的声音冷得像冰，

    “张司令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？陕西的赤匪越剿越多，西北军、东北军出工不出力。

    全国的财政赤字都快压死人了！马上要停止银元流通，发行金圆券！

    蒋公子过两天就要来上海坐镇，推行金融改革！”

    他一口气说完，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

    “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上海不能乱。一丝一毫都不能乱！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！” 张司令的声音也高了起来，

    “但鬼子的飞机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！不开火，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上海滩耀武扬威？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能开火！” 何应亲吼了出来，“就算要开火，也得先请示！谁给你的权力擅自下令？”

    “请示？” 张司令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悲凉，

    “何部长，鬼子飞机从长江口飞到上海，要多久？十五分钟！我请示你，你再请示统帅，统帅再开会研究 ，等研究完了，鬼子的炸弹都扔完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把话放这儿！” 张司令打断他，“这仗打得对！打得痛快！空军弟兄用命换来的胜利，你让我去跟鬼子赔礼道歉？我张某人做不到！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 何应亲气得手抖，“你这是要把整个国家拖进战火里！”

    “拖就拖！” 张司令也豁出去了，“总比跪着死强！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