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空处吗？我是北岸三号观察哨！日军飞机十二架，正往上海飞！重复一遍，鬼子飞机十二架！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随即传来急促的追问：“确定是日军？什么型号？高度多少？在哪个方向？”

    “错不了！膏药旗看得明明白白！型号…… 型号看不清，但肯定是鬼子的！高度大概两千米，东南方向，飞得贼快！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！盯着点，有情况马上报！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张三放下话筒，手还在抖。

    他重新拿起望远镜，看着那十二架飞机越来越近，最后从头顶呼啸而过，朝着上海市区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，像死神在狞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上海警备司令部，防空处作战室。

    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。

    参谋一把接起电话，听了两句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    他捂住话筒，转头对坐在桌子后的处长急声喊：“处长！北岸观察哨急报，倭军飞机十二架，已经飞过长江口，正往市区来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 防空处长霍地站起来，椅子都被带倒了，

    “确定是倭军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！说膏药旗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
    防空处长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他抓起另一部电话：“接张司令办公室！快！十万火急！”

    电话接通，他语速飞快地把情况汇报了一遍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张司令低沉而沉稳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命令笕桥机场空军第四大队，立即起飞拦截。全城 —— 拉响空袭警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。

    防空处长放下电话，对着参谋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拉警报！”

    参谋冲到墙边，狠狠按下那个红色按钮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