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
    这支队伍，会壮大到多少人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条路，他走对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兴岛，训练场。

    孙启年背着手，在看新兵训练。

    陈寅正在教防空连操作高射炮。

    那些复杂的仪表、摇杆、按钮，在新兵手里渐渐变得熟练。

    孙启年看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回到自己的木板房，关上门，拿出笔记本，继续写：

    “破晓团训练方式独特，强调小组协同、火力机动，与国军传统战法迥异。教官素质极高，疑似受过德式或美式军事教育。”

    “装备来源可疑。迷彩作训服非国军制式，枪械、火炮都与众不同，士兵普遍装备酷似美式钢盔……”

    “政委林溪月，暂时没有查出异样。”

    写到这里，他停下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查了几天，什么也没查出来。

    这支队伍，干净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没有地下党活动的迹象，没有违禁书籍，没有敏感言论。

    甚至那些学生兵，被问到一些禁书时，都是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太干净了。

    干净得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孙启年合上笔记本，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，喊杀声震天。

    三千新兵，穿着统一的迷彩服，正在练习刺刀。

    动作整齐，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陈继军那天说的话：

    “只要第十三大队不通共，其他的事——在上头看来，都是小事。”

    也许，陈继军是对的。

    只要这支部队能打鬼子，能守住长江口，上面不会在乎它到底听谁的。

    但孙启年心里，还是有一根刺。

    那根刺的名字，叫“不确定”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操场上，突然传来大喇叭刺耳的警报声。

    很快，急促的哨声响彻全岛。

    “全体集合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老兵进入战斗位置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新兵疏散隐蔽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炮台就位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高射炮就位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海军营一级战备——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孙启年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抓住一个跑过的士兵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那士兵满头大汗：“紧急演练！”

    孙启年松开手，看着士兵跑远，又看向东边的海面。

    后天

    加贺号。

    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