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神里还是有疑虑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李阿财回来了，背了个包袱，手里还拿着两件旧衣服。

    “换上，打扮成山民的样子。”他把衣服递过来，“咱们趁夜走。”

    陶六和何晓东换了衣服，三人悄悄出了门，摸黑回到村外树林。

    队伍集合，李阿财看了一眼五辆推车，皱了皱眉：“这些货……山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能推。”陶六说，“弟兄们有力气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三十一个人，五辆推车，在李阿财的带领下，钻进了一条进山的小路。

    他们没注意到，村子边上，一棵大树后面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那是个酒鬼，叫王二狗。今晚赌钱输了，出来买酒，正好看见李阿财带着两个生人出村，又看见他们带着一群人进山。

    “李阿财……”王二狗舔了舔嘴唇，“大半夜的，带这么多生人进山……还推着那么多货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，转身就往保长家跑。

    跑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
    “不对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看来李阿财家没人，先去他家看看……说不定能捞点好处……”

    他调转方向，溜进了李阿财家的院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兴岛，第二天清晨。

    孙启年起了个大早，换上军装，开始在岛上转悠。

    他没带随身警卫，就一个人，背着手，像散步一样，在营区里走。

    走得很慢，看得很仔细。

    看士兵早起出操，看炊事班生火做饭，看工兵连加固工事，看炮兵营擦拭火炮。

    看到训练场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炮营参谋长陈寅正在教炮兵操作37毫米高射炮。

    这种炮孙启年见过——国军防空部队也有装备，但都是老式的，靠人力摇方向机和高低机，瞄准全靠经验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些炮不一样。

    炮身上有复杂的传动装置，旁边还连着个方盒子，盒子上有仪表盘和旋钮。

    陈寅正在讲解：

    “这是火控雷达的显示终端，屏幕上这个绿点，就是模拟的飞机目标。

    你们要做的，就是操作这个摇杆，让十字准星对准绿点，然后按下这个按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