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启年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你的特派员工作固然重要,”陈继军继续说,“但只要第十三大队不通共,其他的事——在上头看来,都是小事。”
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:别管他扩编不扩编,只要他不投共,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。
但孙启年还是不甘心:“陈司令,擅自扩编可不是什么小事。编制是军队的根本,乱了编制,就乱了……”
“长兴岛这么重要的位置,”陈继军打断他,“清朝时这里就驻扎着一个河标炮台和一个提标水师,两千多人呢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默:“陈队长,我今天就打报告上去,将江防第十三大队,扩编成团级单位——江防暂编新一团,简称……破晓团。你看怎么样?”
陈默眼睛一亮:“陈司令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”
“好!”陈默一拍桌子,“破晓团!名字响亮!”
孙启年还想说什么,张立一把拉住他,低声说:
“孙兄,看开一点。地方军阀扩编,什么时候需要军政部审批了?
只要不是中央军直属的部队,山西的阎老西、广西的李宗仁、云南的龙云,哪个不是自己想扩多少就扩多少?”
他声音压得更低:“地方军扩编,中央财政又不出钱。统帅部才不关心他扩不扩编,只关心他会不会通共。你盯紧这个,别的,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。”
孙启年沉默了。
他看看陈继军,看看张立,最后看看坐在椅子上、似笑非笑的陈默。
他知道,今天这个局面,自己已经输了。
硬顶下去,真被赶走,回去也没法交代——军政部派下来的特派员,第一天就被地方部队赶出门,这脸丢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