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运到的火炮部件发呆。

    那些金属构件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蓝灰色光泽，接合处的加工精度高得吓人，螺丝纹路细密得像艺术品。

    “营长，”一个老兵蹲在地上，摸着203毫米炮的炮管复进机部件，“这玩意儿……咋装啊？”

    马三才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蹲在另一堆零件前，手里拿着本子，对照着系统提供的简易图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    图纸上标着俯仰角调节机构、方向机、平衡机、驻退机、复进机……一堆名词看得他眼晕。

    更头疼的是那些公式——射表计算、弹道修正、气象补偿……

    “奶奶的，”马三才嘀咕，“先前打炮，眼睛一瞄，凭感觉调整。现在倒好，还得先学算数。”

    正发愁着，陈默带着几个警卫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团长！”马三才赶紧起身敬礼。

    陈默扫了眼堆成小山的部件，又看了看马三才手里的本子：“怎么样？有什么困难？”

    马三才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陈默看出他的犹豫。

    “团长，”马三才挠挠头，脸有些红，“弟兄们……看不懂。这炮太精细了，咱们跟咱们之前的炮不一样呀。”

    “有啥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尺和刻度：

    “光这个高低机上的密位分划，一排排数字，看都看花眼。

    还有这个火控解算——啥叫初速？啥叫弹道系数？啥叫科里奥利力修正？”

    一连串问题砸出来，陈默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这才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：装备买来了，可没人会教。

    破晓团这些兵，大多是斧头帮出身，或者后来了一些学生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