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一个村的。
民国二十一年,一二八事变那会儿,他全家被倭寇飞机炸死了,就他一个人逃出来。后来去了东宁,说是上了门,其实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陈默懂了:“抗倭志士。”
“嗯。”林溪月心里有点慌,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两人往回走。路过训练场,看见阿紫正跟着几个女兵练拆枪,小手笨拙但认真。
“这丫头,是真想当兵。”林溪月说。
“乱世里,拿枪比拿绣花针踏实。”陈默望着远处黑暗的海面,“只是苦了她们这一代人。”
“苦?”林溪月摇头,“团长,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对她们来说,能拿枪反抗这乱世,已经是福气了。”
两人沉默着走回指挥部。电台值班员突然喊:“团长!陶队长来电!”
陈默快步过去,接过电文纸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已出长江口,遇雾,平安。祥仁号。”
他松了口气,把电文纸凑到煤油灯上点燃。火苗跳跃着,映着他年轻但已有风霜的脸。
“雾好啊。”陈默轻声说,“雾里看花,才方便做事。”
……
倭国领事馆的照会一封接一封送到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。
措辞一封比一封强硬:
“限三日内交出袭击帝国海军之凶犯陈默及其同党……”
“否则视为对帝国之挑衅,一切后果由龙国承担……”
“帝国海军已派遣特遣舰队赴沪,勿谓言之不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