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他取出水下推进器。

    这是个流线型的金属筒，长约一米，前端有握把，尾部是螺旋桨。

    陈默单手抱住阿紫，另一只手握住推进器，拇指按下开关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低沉的震动从推进器传来。尾部的螺旋桨高速旋转，拖出一道白色气泡轨迹。

    陈默调整方向，朝着苏州河入江口——外白渡桥的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速度很快，至少有十五节。

    江水在耳边呼啸而过。阳光透过水面，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
    偶尔有鱼群被惊动，四散逃窜。

    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阿紫。女孩紧紧搂着他的脖子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这个神奇的水下世界。

    氧气面罩让她可以正常呼吸，但药效还没完全退，她显得很虚弱。

    “坚持住，很快就到。”陈默在心里说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表：三点二十一分。

    该开始了。

    水下，食人鱼一号潜艇。

    赵振北站在潜望镜前，眼睛紧贴目镜。

    镜筒里，出云号巨大的黑影正在倾斜，船底冒出串串气泡——那是蛙人安装的炸弹炸开的破口。

    “报告深度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八米，河床上方二米。”

    “距离目标？”

    “两千八百米。三艘驱逐舰，方位030、150、270，距离两千米至两千五百米。”

    赵振北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通话器：“各艇注意，我是海龙一号。目标锁定，鱼雷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海龙二号，准备完毕。”

    “海龙三号，准备完毕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六艘潜艇，全部回复。

    “发射倒计时，”赵振北盯着手表秒针，“十、九、八...”

    他脑海中，浮现出陈默的命令：

    “炸弹爆炸后，立即发射鱼雷。

    十二枚齐射，我要那三艘驱逐舰，全部沉在黄浦江！”

    “...三、二、一——发射！”

    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
    六艘潜艇，十二具鱼雷发射管，同时激发。

    压缩空气将鱼雷推出发射管。

    入水后，鱼雷尾部的螺旋桨启动，电动机轰鸣。

    533毫米口径的重型鱼雷，装药三百公斤，以六十五节的高速，如十二条恶鲨，扑向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