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三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，长兴岛废弃炮台指挥部。

    说是指挥部，其实只是炮台二层清理出来的一个石室。

    墙壁是坚硬的花岗岩，凿了几个击孔，用木板封了封，勉强挡风。

    屋里点着三盏马灯，挂在石壁的钉子上，光线昏黄摇曳。

    陈默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后，面前摊着长兴岛的草图。

    他刚刚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些线条和符号——军港、炮台、营房、工厂、学校、医院、生活区。

    线条简洁，但布局合理，看得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    桌上还摊着几张电报纸，是王光富发来的，汇报上海那边的情况。

    陈默看完，沉思片刻，提起笔，在另一张纸上写下：

    “光富：明晨携凤姐、杨常志来岛，有要事相商。陈默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他叫来门口的卫兵：“立刻发报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卫兵拿着电报纸下楼。

    炮台一层临时架设了电台，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身，走到石室唯一的窗户前。

    窗户没玻璃，用油纸糊着，破了几个洞。

    透过破洞，能看到外面的夜色——长江如墨，星空如洗。远处，上海的方向，有隐约的灯火。

    长兴岛，真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也正是这种隔绝，给了他发展的空间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渡船靠岸。

    王光富带着凤姐、杨常志登上长兴岛。

    三人都是第一次来，踏上松软的沙滩，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，都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...真够荒的。”杨常志是兵工厂长，技术出身，说话直接。

    凤姐倒是淡定。她穿着深蓝色的旗袍，外面套了件貂皮大衣，脚上是小羊皮靴子，打扮得精致得体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