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法了!”
新兵们这才从紧张中缓过劲来。有掩体,有武器,对方还被打得抬不起头——这仗打得舒服!
于是出现了滑稽的一幕:国军趴在地上不敢动,营地里的新兵却像打靶一样,一枪一枪地练起了枪法。
“三点钟方向,那个露头的,打!”
“砰!”
“打中了!队长我打中了!”
“好样的!继续!”
鲍大勇听着对面的欢呼声,心里直骂娘。这哪是打仗,这是屠杀!
正想着怎么撤退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。
前面是一辆军用吉普,后面跟着三辆满载宪兵的卡车。
吉普车上跳下一个上校军官,正是上海警备司令部副官张承勇。
几乎同时,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,一个急刹停在吉普车旁。骑车的人摘下头盔,正是陈默。
“张兄!”陈默跳下车。
张承勇看到他,松了口气:“陈先生,让你的人停火!”
陈默点头,拿起对讲机:“陶六,停火。”
营地里的枪声戛然而止。
鲍大勇见对方停火,还以为没弹药了,正要下令冲锋,就听到了张承勇用高音喇叭喊话。
“对面的国军听着!我是警备司令部张承勇!命令你们立即停火!退出战场!”
“警备司令部?”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在上海驻军,谁不知道警备司令部?
那是直辖南京的机构,权力大得很。
别说他一个小小营长,就是师长来了也得给面子。
“完了...”鲍大勇脸色煞白,“惹到宪兵了...”
张承勇带着宪兵走过来,脸色铁青:“谁是负责人?”
鲍大勇硬着头皮站出来,敬礼:“报告长官!第37军第八师287团一营营长鲍大勇,正在执行剿匪任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