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,带着配方,到火车北站的站前电话亭。记住,一个人。我们看到第二个人,就撕票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起身,从书房暗格里取出一只厚牛皮纸袋,里面塞满了空白草纸。
他把纸袋塞进一个旧公文包,然后脱下外衣,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。
陶四已经带人等在车库。
一个班的别动队员,清一色短打装扮,腰間鼓鼓囊囊。
“默哥,都准备好了。两辆车,带足了家伙。”陶四说道。
“绑匪很谨慎,可能会不断换地方。你们开车保持距离,对讲机保持畅通,等我信号。”
陈默把对讲机别在衣领内侧,“听到位置,用最快速度赶过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陈默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陶四一眼,“如果……如果情况失控,优先救人。不用管我。”
陶四脸色一变:“默哥!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陈默推门而出。
天色已暗,街灯刚刚亮起。
陈默跨上那辆黑色霸王龙125摩托车,引擎咆哮着撕开暮色,朝火车北站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色里,一辆没有开灯的卡车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。
北站站前电话亭,孤零零的立在路灯下。
陈默停好车,提着公文包走了进去。
亭子里弥漫着尿骚味和铁锈味,玻璃上糊满了污渍。
他刚站定不到一分钟,电话铃响了。
“陈先生,很守时。”那声音说,“现在,去闸北北段工厂区,丰华印染厂门口,到了会有人接应。记住,一个人!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走出电话亭,抬头看了眼远处钟楼的指针——晚上七点十分。
他发动摩托车,再次没入夜色。
闸北北段是上海最早的工业区,如今大半已经荒废。
丰华印染厂的招牌斜吊在半空,厂门紧闭,围墙坍塌了好几处。
陈默在门口等了约五分钟,一个穿着破棉袄、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从阴影里钻出来,怯生生地递上一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