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！”杨常志忽然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洪亮得不像老人，

    “一个个来！领了钱的，马上动手打扫车间！东家仁厚，咱们不能当废物！”

    人群轰然应诺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瞬间活过来的厂区，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他拉过杨常志，低声交代：“三天，我只给你三天。把一号二号车间清出来，地面整平，电路接通。三天后，设备进场，我要看到生产线搭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？”杨常志倒抽一口凉气，但看着陈默的眼睛，他一咬牙，“成！就是不吃不睡，我也给您整出来！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辆黄包车疯狂地冲进厂门，车上跳下来的人连滚带爬——是公馆的王老头。

    “东家！东家！”王老头脸色惨白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不好了！阿紫小姐和林老师……她们、她们不见了！”

    陈默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。

    “说清楚！”

    “上午、上午十点多，阿紫小姐说想来看看您说的新厂子，林老师开车陪她一起。”王老头急得语无伦次，“可这都下午一点了，人还没回来！刚才问厂房大爷，小姐和林老师根本不来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已经转身朝轿车走去：“回公馆。”

    “陈老板，这厂子……”杨常志追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按我刚才说的做。”陈默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杨工头，这世道不太平。咱们造枪造弹，就是为了让该太平的地方太平。你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杨常志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车子发疯般冲回法租界。

    一路上，陈默一言不发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回到公馆，他坐在电话机旁，连拨了三个号码。

    第一个，虹口大药房。

    “曹大志，黑龙道场今天有什么动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