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了看天色,天已经黑下来了,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。
他的身影融入渐浓的夜色,像一道贴墙而行的影子。
初冬的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窸窣作响,完美掩盖了他轻柔而迅速的脚步声。
他像一只猎豹一样,紧随在山田等人身后,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。
一队巡捕突然从前方路口转过。
陈默立刻侧身闪进一个门洞,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,直到巡捕杂沓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渐行渐远。
他再次融入夜色,目光重新锁定了前方的猎物。
三名浪人行走的路径,显然不是要回住所,而是要到大统路上的怡红院。
进了怡红院,人多眼杂,更不好下手。
这时,一名浪人酒水喝多了,出门被冷风一吹,尿急。
“山田君,你们的等等我,我的要去方便一下。”这名浪人说完,就朝就近的一胡同走去。
那名浪人晃悠着拐进了胡同。
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两侧住户窗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,在坑洼的湿地上投下片片扭曲的阴影。
机会!
陈默伸手从内衣上撕下一块布,蒙在脸上。
如同一只猎豹,闪身而入。
那浪人哼着小曲,正在畅意的放水…
他并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。
陈默眼中寒光一闪,体内力量奔涌而出!
他脚踩弓步,一记毫无花哨的金刚探马,拳锋如炮弹出膛,裹挟着恶风,结结实实轰在浪人的后脑勺上。
“噗——咔嚓!”
先是沉闷的击中声,随即是头骨碎裂的脆响!
那浪人的脸猛地砸向前面的砖墙,如同一个被巨石砸碎的西瓜,红的、白的瞬间在墙上炸开一团刺目的污秽。
一股浓烈的、铁锈般的血腥味猛地钻进鼻腔。
陈默的胃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这是这具年轻身体最原始的本能。
但他眼神依旧冰冷,深吸一口气,那点不适便被复仇的快意和前世的记忆彻底压了下去。
400公斤的力量,再加上小成境《少林金刚拳》上浮50%的加成,这一拳足足600公斤力。
“妈的,力道过大,溅得老子一身血!”适应过来的陈默自语道。
随后,他三下五除二,将那浪人尸身上的钱财收取了。
山田和另外一个浪人等了半天,没见到那浪人回来,山田让这个浪人去胡同里看看。
这名浪人举着武士刀进入胡同后,陈默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。
那浪人惊觉回头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喉音。
陈默左手如电,一把掐住他持刀的手腕,猛地反向一折!
在骨头断裂的脆响中,右掌已猛切其喉结。
浪人双眼暴凸,软软倒地。
那山田等了一会儿,见二人不出来,他警觉了起来,大上海可是有抗倭分子的,虽然民国政府严厉打击抗倭分子,但屡禁不止啊。
山田想到这里,酒醒了一半,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,小心翼翼的朝胡同里走来。
“嗒嗒…”山田脚下的木屐发出轻微的声响,暴露了他的行踪。
陈默看到山田朝胡同走来,他没有隐藏,而是提起那具被拧断脖子的浪人右脚,将其拖在地上,朝着山田走来。
山田看见一个不熟悉的黑影过来,心中大骇,鼓足勇气喊道:“你的…是谁?”
“取你狗命的人!”
陈默说完,加快了速度。
山田汗毛倒竖,一股恐惧的感觉袭卷全身,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什么武士道精神了,转身就朝大街上跑。
陈默哪能让他如意,挥出手中那具尸体就朝山田砸去。
“砰…”砸中山田后背。
山田一个趔趄,跌倒在地。
陈默走上前去,一脚踩在山田拿刀的手上。
“痛、痛痛…”山田大叫道。
“小鬼子,你也知道痛?”
山田整张脸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,眼泪、鼻涕和口水混作一团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“钱…我的,宅子的…都给你!求…求…” 剧烈的颤抖让他泣不成声。
“你的钱在哪?”
“在我的家里?”
“家在哪?”
“大统街86号”
“去死吧…你!”
陈默抬起脚,悬停在半空……
山田涕泪横流地用生硬的中文哀求:“钱…我的…都给你…”
陈默俯视着他,如同俯视一只蝼蚁,眼神里没有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