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记下来写进了方案。
苏晴梳理后报给了市里。
张妍在台上讲，陈立在台下听。
他想起她第一次来恩施调研创建工作的样子。
那时候她穿着深灰色的风衣，脚上穿着运动鞋，走了两万多步，提了十几条意见。
她说“创建不是为了拿牌子，是为了让恩施的老百姓过得更好”
这句话是他说过的，她又说了一遍。
她说“方案要再实一点，资金要再细化，时间节点要再明确”
每一条都切中要害，每一条都让他们少走了弯路。
现在她在台上肯定恩施的成绩。
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高兴？
当然高兴。
先进典型，市里的认可，对恩施的创建工作是一个巨大的推动。
但还有别的一些东西——
他说不上来，也许是骄傲，也许是感激。
也许是一种“终于走到这里了”的感慨。
张妍讲完了。
台下掌声响起来。
陈立鼓掌，看着台上的她。
她正在收拾桌上的材料，抬起头往台下看了一眼，目光正好和他对上。
没有笑，没有点头，只是看了一眼，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。
但那一眼他读懂了。
散会了。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，有人过来跟陈立握手，说“恩施搞得好”“向你们学习”。
他一一回应。
张雨站在旁边，苏晴站在后面。
人群慢慢散去，大厅里空了下来。
“陈立。”
张妍走了过来。
身边还有其他人，她的表情很正式。
“张书记。”
“刚才的发言很好。回去以后把材料再整理一下，我让市文明办转发各区县学习。”
“好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多余的眼神。
旁边那么多人看着。
她是市委副书记。
他是县长。
张雨看着他，苏晴看着他。
他站在那里看着张妍的背影。
她走得很快，几步就走出了大厅。
“走吧。”
张雨提醒道。
陈立点了点头，三个人走出大厅。
车上，苏晴坐在副驾驶，张雨和陈立坐在后面。
“陈立。”
张雨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讲得很好。”
陈立笑了笑：“是你们工作做得好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车子驶下高速，进入恩施县城。
迎宾大道新铺的沥青路面黑油油的，标线白得发亮。
张雨看着窗外，说这条路真好看。
苏晴也看着窗外，说恩施真的变样了。
陈立欣慰的笑了笑。
“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！”
这时，陈立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张妍发来的信息：
“今天讲得很好。恩施的变化，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回复：“张妍，谢谢你。”
张妍回复：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陈立心中一暖。
张妍说的不是“不用客气”，而是“我们一起努力”。
这句话的意义非同一般。
他和她是一起的，从来都是……
……
到家的时候，吴颖正在厨房做饭。
听到门响探出头来。
“回来了？洗手，马上开饭。”
陈立换了鞋，走进厨房，从后面抱着她的腰。
“立立，今天的会开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恩施是先进典型，我发了言。张书记在会上肯定了恩施的成绩。”
“那太好了！”
她转过身来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恩施出名了，创建也出名了。”
“嗯。出名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几秒。
“立立，你不高兴？”
“高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？”
“颖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张书记在会上说，恩施的创建工作，不是为了一块牌子，是为了让恩施的老百姓过得更好。
这句话，是我说的。
她记住了，在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