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坐在他对面，张雨坐在陈立旁边，苏晴坐在记录席上。
赵明远翻开笔记本。
“陈县长，两天的初评结束了。我讲几点意见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“第一，总体评价不错。
恩施的创建工作，启动时间不长，但力度大、行动快、成效明显。
老旧小区改造、农贸市场整治、背街小巷提升、交通秩序规范，都有了明显变化。
特别是群众的参与度很高，志愿者队伍很活跃，这是很多县市做不到的。”
陈立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，问题也不少。”
赵明远翻了一页笔记本。
“老旧小区的基础设施还很薄弱，路面破损、管网老化、绿化缺失的问题比较普遍。
农贸市场的长效管理机制还没有建立，今天干净了，明天会不会又脏了？
背街小巷的卫生死角还不少，有些地方清理了，有些地方还没有。
窗口单位的服务规范还要提升，态度好了，但效率呢？
测评体系上不仅看态度，还看效率。”
陈立一笔一笔地记。
“第三，创建不是一阵风，是持久战。
今天改了，明天不能变回去。
恩施的基础弱、底子薄，要下的功夫还很多。”
赵明远合上笔记本，看着他。
“陈县长，初评过了。
但后面的路还很长。
省里推荐你们参评全国文明城市，是信任，也是考验。
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。”
“赵主任，您提的问题，我们照单全收。连夜整改，限期完成。”
赵明远点了点头，站起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。我等着看你们的变化。”
送走考评组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陈立站在县政府门口，送走了车队。
张雨站在他旁边，苏晴站在他后面。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“开会。”
陈立说完，转身走回大楼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白天陪检的各局委办负责人，各乡镇的分管领导，都来了。
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看手机，所有人都在等着陈立开口。
他没有坐下，站在主席台上，手里拿着赵明远留下的问题清单。
“省里初评过了。
但问题不少。
老旧小区基础设施薄弱，农贸市场长效机制缺失，背街小巷还有卫生死角，窗口单位服务效率不高。
我把话撂在这儿——
这些问题，一个月之内必须整改到位。
谁负责的领域出了问题，谁承担责任。
不要等测评的时候再来找我，那时候晚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晴。
“苏晴，你来分解任务。”
苏晴笔记本翻开，她一项一项地念。
老旧小区的路面破损、管网老化、绿化缺失，每一项都有具体点位、具体问题、具体责任单位、责任人、完成时限。
她念得不快不慢，一条一条，像在念一份战时的军令。
台下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
她念完了，合上笔记本，看了一眼陈立。
陈立点了点头。
“散会。”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
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陈立、张雨、苏晴三个人。
苏晴手里还握着笔记本。
陈立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今天讲得很好。条理清晰，责任明确。”
“是你让我做的。”
“是你做得好。”
“苏晴，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有吗？”
“有。这段时间你辛苦了，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张雨也站起来，拿起桌上的笔记本。
“我也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会上的话，说得很好。
不要等测评的时候再来找我，那时候晚了。
大家压力都很大，但也都服气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大家服气，是为了把事做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