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颖没有像往常一样睡懒觉。
她起了个大早，在厨房里煮了粥，煎了蛋，又把昨晚剩的排骨汤热了热。
陈立出来的时候，餐桌已经摆好了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他坐下来，端起粥碗。
“睡不着。”
她在对面坐下，托着腮看着他喝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立立，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陈立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文旅集团可以参与文明旅游工作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景区、酒店、餐馆，这些都是文旅集团的工作范围。
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这些地方都是必检点位。
我可以负责这块工作。”
他没有马上说话，只是笑着看她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他熟悉的光。
那种光，他见过——在张雨眼睛里，在苏晴眼睛里，在林婉儿眼睛里。
但这一次，是吴颖的。
“颖宝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我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立立，你每天在外面忙什么，累什么，愁什么，我都知道。
以前我觉得，不知道也没关系，反正你在家的时候，我给你炖汤，给你做饭，让你好好休息就行了。
但现在我觉得，不够。
光给你炖汤不够，光等你回来不够。
我想帮你，想为你分担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颖宝，文明旅游工作不轻松。景区、酒店、餐馆，点多面广，问题也多。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好。那你负责。景区、酒店、餐馆的文明服务提升，交给你了。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期待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“颖宝，谢谢你。”
吴颖抿嘴一笑：“立立，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吗？”
陈立笑了笑。
“但是，还是想说出来。”
“立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。”
陈立看着她，又笑了笑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快吃吧。”
陈立夹了一块鸡蛋给吴颖。
“颖宝，你也吃，别光看着我。”
吴颖看着她，满眼的温柔。
“嗯……”
……
周一上午，吴颖坐在文旅集团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材料。
全县的景区名录、酒店名录、餐馆名录，大大小小几十个点位，每一个都要走到、看到、查到。
她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——
“文明旅游提升工作方案”。
她想起陈立说过的话——
“方案要实，不能光喊口号。”
所以她不想坐在办公室里凭空想方案，她要先去看，去走，去问。
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，听听老百姓到底有什么意见。
她拿起电话，拨了总经理的号码。
“王总，我想去几个景区看看。今天上午。”
“吴总，你要亲自去？”
“嗯。创建工作开始了，景区是必检点位，要先摸清情况。”
“你对陈县长真好！”
吴颖抿嘴一笑：“不是对他好，这是全县的大事。”
“好。我安排车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开车。”
挂了电话，吴颖拿起车钥匙，走出办公室。
这次外出，她就带了分管部门的一个女生。
第一站是清江画廊。
这是恩施最大的景区，每年接待游客上百万人次。
村超火了以后，游客更多了，周末的时候人山人海。
吴颖把车停在停车场，没有去办公室，没有找负责人，两人走进景区。
她不想看准备好的，要看最真实的。
停车场里，车位划得不太清楚。
有的车停得歪歪扭斜，占了两个车位。
地面上有烟头、有纸屑、有塑料袋，清洁工在扫，但扫完又有。
景区入口，排队的人不少。
有人插队，被后面的人喊了一声，插队的人不情不愿地走到后面。
售票窗口，工作人员态度一般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问一句答一句，不多说一个字。
走进景区，指示牌不够清晰，有人站在路口不知道该往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