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定。我什么都吃。”
“那就清江人家。好久没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，汇入车流。
苏晴坐在副驾驶上，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一盏掠过，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汇报得真好。”
“你材料写得好。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写的。张雨也改了很多。”
“但你主笔的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唇抿着，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又转回去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清江人家到了。
临江的包间，推开窗就能看到清江。
陈立点了几个菜——清江鱼、土鸡汤、腊肉炒笋干、恩施小土豆，都是她爱吃的。
不对，是她以前跟他吃饭时点过的。
她记得很清楚，第一次在清江人家吃饭。
她点了清江鱼。
他点了土鸡汤，腊肉炒笋干是他推荐的，恩施小土豆是她自己点的。
她没想到他还记得。
“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？”
她笑着问。
“记得。清江鱼、土鸡汤、腊肉炒笋干、恩施小土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。
“你还喜欢喝甜的，每次吃完饭都会点一杯热豆浆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因为他还记得，是因为他记得那么清楚。
她低下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不是记性好。是跟你吃的次数多，自然就记住了。”
她笑了，眼中不争气的闪着泪花。
菜上来了，他给她夹了块鱼，又给她盛了碗汤。
“趁热喝。”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，有点烫，但很鲜。
“好喝吗？”
“好喝。清江人家的汤，一直都好喝。”
两个人边吃边聊。
聊创建，聊张妍今天的调研，聊张雨最近的状态，聊林婉儿的电商基地。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总是盯着陈立，里面充满了特别的光彩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创建全国文明城市，我们能成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陈立，你总是这样说。‘因为你在’。张雨在，你这样说；林婉儿在，你也这样说。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干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说因为我们在，我们说因为你在。大家都在，所以大家都在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张雨走了三个月，回来了。你不想知道她在省城经历了什么？”
“她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她那个人，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。
但我告诉你，她在省城的时候，每天晚上都失眠。
她给我打电话，说‘苏晴，我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工作’。
我说‘你太拼了’，她说‘不拼不行，陈立一个人在恩施，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’。”
陈立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她为什么要去省城学习？”
“她说想提升自己。”
“那是表面。真正的原因，是你躲她。”
陈立愣住了，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“你领证以后，开始躲她。
开会不看她，下班不找她，信息回得越来越短。
她不是傻子，她感觉到了。
她以为是你讨厌她了，所以她想走。
走远一点，不碍你的眼。”
“苏晴——”
“你别说话，听我说完。”
她放下筷子。
“她走之前跟我说，‘苏晴，不管陈立躲不躲我，我都会回来。
因为他在那里，恩施在那里，我的命在那里’。
她说的‘命’，不是恩施，是你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陈立，你知道我们这些人，为什么要跟着你干吗？
不是因为你有多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