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也气不起来。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陈立,我想你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,看着屏幕里的她。
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手机上,她没有擦。
“子衿。”
“嗯。”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“照顾好他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伸出手,想按挂断键,又停住了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屏幕暗了。
陈立握着手机,坐在那里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林子衿发来一段视频。
小孩从地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,摇摇晃晃的,像一只小企鹅。
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,他对着镜头笑了,露出四颗小米牙。
陈立点开视频,一遍一遍地看。
看到第五遍的时候,他关了。
不是不想看了,是再看下去,他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是小孩的脸。
大大的眼睛,黑亮黑亮的,像两颗葡萄。
他叫“粑粑”的时候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,亮晶晶的。
那是他儿子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他想起林子衿走的那天。
机场,她抱着他,说“无论我在哪里,心里都有你。孩子我会好好带大,你放心”。
他红着眼眶点头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他站了很久很久。
现在孩子会走路了。
会叫“麻麻”,也会叫“粑粑”。
会在镜头前笑,露出四颗小米牙。
会摇摇晃晃地走,像一只小企鹅。
但他不在。
他不在她身边,不在孩子身边。
他在这里,在恩施,在这个他一手搞起来的县里。
他有工作,有责任,有村超,有吴颖。
他走不开,也不能走。
“陈立。”
有人在门外喊他。
是苏晴。
他坐直了身体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“进来。”
苏晴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现场会的方案定稿了,你看看。”
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立,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眼睛有点涩。”
她没有追问,把文件夹翻开,指着一处。
“这里,时间安排有点紧,要不要往后推半小时?”
他低头看方案,想了想。
“不用。半小时挤得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合上文件夹,站在那里,没有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摇头,“陈立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去忙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陈立,不管什么事,别一个人扛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立坐在那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拿起手机,又点开了那段视频。
小孩从地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,摇摇晃晃的,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,对着镜头笑了。
“粑粑。”
他听到那个声音,嘴角翘起来。
总有一天,他会见到他。
不是隔着屏幕,是面对面。
他会抱他,会亲他,会牵着他的手走路。
会告诉他,“这是爸爸,爸爸在这里”。
他关掉视频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子衿发来的信息:“晚安,陈立。我和宝宝都想你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回复:“晚安。我也想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