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空常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情意。

    “好。有空常回来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几点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手机。

    “快九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明天一早的高铁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他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出咖啡馆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她走在前面，他跟在旁边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走到酒店门口，她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他握住。

    “陈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抱你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走过来，轻轻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陈立，我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闷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眶红了，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楚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抱完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走了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走到酒店门口，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关上。

    陈立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影子孤单地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周敏发来的信息：“陈立，谢谢你。保重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回复：“你也是。保重。”

    屏幕暗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沿着清江边慢慢走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——

    “在北京的时候，经常想起恩施，想起你。”

    他相信。

    从来没有怀疑过。

    有些人，走了就不会再回来。

    但她们说过的话，还留在风里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，像在丈量什么。

    也许是距离，也许是时间，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走到家门口，他停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吴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立立，你今天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可能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颖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人跟你说，‘我会想你的’，你怎么回？”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要看是谁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说‘保重’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就是问问。”

    她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走过来，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立立，不管谁跟你说‘我会想你的’，你都回‘保重’。然后回家。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“颖宝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立立，以后别跟我说这种话了，我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