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步，是可持续。‘村超’不能只靠热度，要有长效机制。
场地要维护，赛事要组织，品牌要运营。
这些都要有人做，都要有钱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最缺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人。能干的人。张雨走了，苏晴一个人忙不过来，林婉儿还年轻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立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文旅集团的工作不忙，我可以抽时间。你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颖宝——”
“你别拒绝我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我知道我不如张雨能干，不如苏晴聪明，不如林婉儿有想法。
但我可以学。以前在文秘一科的时候，我什么都不会，是你教我的。
现在你再教我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他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颖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颖宝，谢谢你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睛。
“谢什么？我是你妻子。帮你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了。
清冷清冷的，挂在县城的夜空上。
但他不觉得冷，因为她在怀里。
“立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，会有的。什么都会有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，是不是什么都有了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还差一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孩子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会有的。”
“嗯。会有的。”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立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开始，跟你去办公室。你教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许嫌我笨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不许嫌我烦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期待，也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。
第二天一早，吴颖跟着陈立去了县政府。
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配着深色西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和当年在文秘一科时一模一样。
苏晴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来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吴颖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学习。”
苏晴看了看陈立，又看了看吴颖，笑了。
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吴颖在陈立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。
她看文件，记笔记，问问题。
陈立给她讲“村超”的来龙去脉，讲示范区的规划布局，讲省里、市里的政策文件。她听得认真，记得仔细，不懂的就问，一遍不懂就问两遍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苏晴过来叫他们。
“吴颖姐，吃饭了。”
“等一下，我把这段看完。”
苏晴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低头看文件的样子，笑了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吴颖姐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？”
“以前她只会在家等你。现在她来办公室找你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，看着吴颖的侧脸。她低着头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唇抿着，看得很认真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真好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嗯。真好看。”
下午，陈立去枫香镇开会，吴颖没有跟着去。她留在办公室，继续看那些没看完的文件。
傍晚，陈立回来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吴颖还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她听到门响，抬起头，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你看了一整天？”
“嗯。还有几份没看完，我带回家看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文件摞好，笔记本合上，放进包里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我给你炖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