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?”
“不知道。她没让我看到。”
“她肯定哭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跟了你那么多年,从示范区到村超,从一片泥地到绿茵场。她舍不得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留她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留了,又能怎样?”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以前你会留的。以前你不会想那么多。
以前你觉得,只要是对的事,就去做。
现在你会想了,会犹豫了,会害怕了。”
她没有说错。
他真的变了。
以前他以为,只要心里干净,做什么都没关系。
现在他知道,心里干不干净,不是自己说了算的。
“温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一个人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,还能不能被原谅?”
她看着他。
“那要看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为了什么呢?”
“为了——控制不住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沉默了许久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一直觉得,你不是那种会后悔的人。”
“我现在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——”他看着她,“很多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别后悔。”
她低下头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,等了很久。
久到他以为不会再有了。
久到她以为,他们之间只剩下“你瘦了”“你也瘦了”这样的对话。
但此刻,什么都没有变。
她还是她,他也还是他。
他回应着她。
她靠在他怀里。
两个人紧紧相拥,谁也不说话。
他低下头,吻着她的唇,她的下巴,她的脖颈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说话。就抱着我。”
这一夜。
两人像以前一样,忘记了身份,忘记了所有,沉浸在身体交融带来的纯粹的愉悦之中。
激情过后,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她靠在他怀里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“温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对不起吴颖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立,有些时候,情感是没办法绝对控制好的。有些人,天生就是例外。”
“比如你?”
“比如我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。你没有伤害任何人。我在这里,是我自己愿意的。吴颖不知道,她就不会受伤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她说的对。
有些时候,情感是没办法绝对控制好的。
有些人,天生就是例外。
他不是圣人,也不想做圣人。
他只是个普通人。
有欲望,有冲动,有控制不住的时候。
“温婉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让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靠在他怀里,没有说话。
他抱着她,看着窗外。
明天还要回恩施,还要开会,还要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事。
但今晚,他只想抱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