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厨房里忙了一阵,煮了粥,煎了蛋,又把昨晚剩下的排骨汤热了热。
陈立还在睡,她没有叫他,把早餐放在桌上,盖好,然后去洗漱。
换好衣服出来,陈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今天回我妈那儿。上周就说要回去,一直没空。”
“我送你?”
“不用。你忙你的,我自己开车。”
他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颖宝,你是不是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她笑了笑,“就是想回去看看他们。好久没回去了。”
他没有再问。
吃完早餐,她收拾好碗筷,换了鞋,拉开门。
“颖宝。”
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“看情况。你别等我,如果我回来晚,你就先吃。”
“好。”
她笑了笑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——
吴颖到家的时候,还不到九点。
母亲钟亦文正在阳台上浇花,听到门响,探出头来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一个人?陈立呢?”
“他很忙。村超那边一堆事,走不开。”
钟亦文放下水壶,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瘦了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妈,你别一见面就说这个。”
钟亦文笑了笑,拉着她的手走进客厅。
父亲吴登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听到声音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。
“回来了?”
“爸。”
“陈立没来?”
“他忙。”
吴登峰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什么,重新戴上老花镜,继续看报纸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,话不多,问一句是一句。
吴颖从小就知道,父亲的关心不在嘴上,在心里。
钟亦文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吃早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中午的时候,钟亦文做了一桌子菜。
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排骨莲藕汤,全是吴颖爱吃的。
“妈,做这么多干什么?吃不完。”
“你难得回来,不多做几个怎么行?”
吴登峰坐在主位,夹了一块鱼肉,慢慢嚼着。
“陈立的村超,最近搞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省里批示了,全省推广。”
吴登峰点了点头。
“陈立是个能干事的。你跟着他,要懂事,别给他添乱。”
“爸,我什么时候给他添乱了?”
吴登峰没有接话,继续吃鱼。
钟亦文看了丈夫一眼,又看了看女儿。
“吃饭,吃饭。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——
晚上,吴颖住在娘家。
难得回来一次,就没有回去了。
陈立打电话来,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
她说要住一晚,多陪陪父母。
陈立说“那好。”
钟亦文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陈立的电话?”
“嗯。”
吴颖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口。
钟亦文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妈,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钟亦文深吸一口气。
“颖颖,你和陈立已经领证了,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?”
吴颖愣了一下。
“不急。婚礼只是一个形式。反正已经领证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钟亦文的眉头皱起来,“婚礼是人生大事,怎么能说是形式?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钟亦文打断她,“婚礼不是办给别人看的,是给你们自己看的。
那天你穿上婚纱,他站在你面前,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愿意。
那个仪式,是让你们记住,这辈子你们是一家人了。”
吴颖低下头,手指在床单上轻轻划着。
“妈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。村超刚搞起来,他忙得脚不沾地,每天回来都十一二点了。哪有时间办婚礼?”
“那就等他有时间。但不能不办。”
“会办的。等一段时间,等他忙完村超的事情。”
钟亦文看着女儿,叹了口气。
“颖颖,你总是替他着想。可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