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——周敏。
他愣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陈立，我在恩施。”
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“出差？”
“不是。休假。来看看。”
“待几天？”
“明天就走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
“嗯。就想回来看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有空吗？见一面。我想看看你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老地方——清江边那家咖啡馆。
他们以前在那里聊过很多次。
晚上七点，陈立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。
这家店在清江边上，不大，但很安静。
推开玻璃门，风铃响了一声。
周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杯咖啡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披散着，优雅而有气质，是一个精致美女。
看到他进来，她站起来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服务员走过来，他点了一杯美式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陈立先开口：“瘦了。”
周敏抿嘴一笑：“瘦点好看。”
陈立淡淡一笑，不置可否。
周敏接着说：
“北京那边节奏快，还是感觉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现在习惯了吗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绕着咖啡杯的杯耳，“就是有时候会想这里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想恩施的山，恩施的水，恩施的人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陈立，你在恩施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你呢？”
“也好。工作忙，但充实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咖啡端上来了，他加了一块糖，慢慢搅着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在北京的时候，经常想起我们以前采访的日子。”
“那时候你还不让我背稿子，说真实最重要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她看着他，“那次采访，是我做得最开心的一次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是县长了，比以前更忙了吧？”
“忙。但充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她说了北京的工作，说了那边的同事，说了那边的天气。
他听着，不时问几句。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光。
但那种光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记者的光，敏锐的、探究的。
现在是沉淀下来的光，温和的、安静的。
也只有跟陈立在一起的时候，她的眼中才会充满这种光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订婚的时候，我没能来参加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北京，离得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吴颖是个好姑娘。你要对她好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失落。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，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清江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倒映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“周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回来吗？”
“当然回来。这里是有我很多美好的记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这里有你……”
陈立淡淡一笑：“那……有空常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情意。
是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见过的人，一起经历过的时光。
还有哪些亲密的夜晚。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不早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买了单。
两个人走出咖啡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