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雨已经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杯茶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，配着深色西裤，头发披散着，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
看到他进来，她站起来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服务员走过来，他点了一杯龙井。
“格林美项目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绕着茶杯的杯耳，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要汇报工作？”
“不这样说，你会来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没有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陈立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？”她看着他，“你的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印子，比上个月深了。”
“最近睡得晚。”
“吴颖不在，你就不好好睡觉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不在？”
“示范区的人都知道了。文旅集团那个项目，全县都在关注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有接话。
菜上来了，清江鱼、土鸡汤、腊肉炒笋干，都是他们以前常点的。
她给他夹了块鱼，又给他盛了碗汤。
“多吃点。你瘦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。
窗外的江面上，月光洒下来，波光粼粼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？以前我们在示范区加班，经常来这家店吃饭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一起加班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回家。”
她说着，笑了。
“那时候多简单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当初你没有去县政府，没有当县长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低下头，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，“但我知道，不管你在哪个位置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他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
“张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眼眶红了。
“陈立，你别这么说。你一说谢谢，我就想哭。”
她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“好了，吃饭。菜凉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着饭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但那种默契，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。
……
吃完饭，两个人走出餐厅。
江风吹过来，带着水汽，凉凉的。
她走在他旁边，手缩在袖子里，没有伸出来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我家坐坐？”
他看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话，但没有说出来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上车，车子驶向她住的那个小区。
一路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。
到了楼下，她没动，他也没动。
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，你订婚那天，我一个人在江边坐了很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为什么。就是想坐坐。”
她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
他跟着下车，两个人上楼。
门开了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她伸手去摸开关，他先一步把灯打开了。
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。
她换了拖鞋，给他也拿了一双。
他换好鞋，站着没有往里走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站那儿干嘛？”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“张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