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，眼眶也红了。
“陈立，你别哭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骗人。我看到你哭了。”
她笑了，眼泪也掉下来了。
两个人隔着屏幕，看着对方流泪。
宝宝吃饱了，打了个嗝，又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林子衿把他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，盖好被子，又坐回镜头前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看他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等忙完这阵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他长大了会像谁？”
“像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她说了生产的过程，说了表姐在医院陪了她一整天，说了护士夸她勇敢。
他听着，不时问几句。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看着婴儿床里的宝宝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脚？”
“好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婴儿床边，把镜头对准宝宝露在外面的小脚。
脚很小，还没有他的手掌大。
脚趾头一颗一颗的，像小小的豆子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
她笑了，把镜头移回来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放心。我会把他带好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陈立，你瘦了。”
“你也瘦了。”
“我是生完孩子瘦的。你是累的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“陈立，你要好好吃饭。不要熬夜。身体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，每次都不听。”
她的语气有点埋怨，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这次一定听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她笑了，他也笑了。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，她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？”
“有点。昨晚没怎么睡，他两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。”
“那你休息。我挂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没有挂，他也没有挂。
两个人隔着屏幕，看着对方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“我也想你。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满足，也有一种藏不住的思念。
“挂了。”
“好。”
屏幕暗了。
陈立坐在沙发上，握着手机，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脑子里是刚才的画面。
林子衿抱着宝宝，解开衣领喂奶。
宝宝的小脸，小小的鼻子，小小的嘴巴，小小的脚趾头。
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他叫陈念。思念的念。”
念。
思念的念。
她取这个名字，是想告诉他，她会一直想他。
不用她说，他也知道。
他欠她的，越来越多。
多到不知道从哪里还起。
……
晚上，吴颖回来了。
她换了鞋，走进客厅，看到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。
“立立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她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看着他。
“你眼睛怎么红了？”
“看东西看的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文件。”
她看着他，没有追问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去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进厨房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林子衿发来的信息。
一张照片。
宝宝睡着了，脸侧着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小手握成拳头，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