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冰箱里拿东西，鸡蛋、牛奶、面包、培根。
“你去坐着，我来。”
“不用。你难得来一次，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她说着，把平底锅放在灶台上，开火，倒油。
培根下锅，刺啦一声，白色的蒸汽冒上来。
她站在灶台前，一只手拿着锅铲，一只手扶着腰。
他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，手轻轻托着她的肚子。
她靠在他怀里，笑了。
“你这样我怎么炒菜？”
“就这样炒。”
她摇了摇头，没有推开他，继续翻着锅里的培根。
培根煎好了，她又煎了两个鸡蛋。
面包烤好了，牛奶热好了。
她把早餐摆在餐桌上，两个盘子，两杯牛奶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
她给他夹了一块培根，又给他夹了一个煎蛋。
“多吃点。回去又要忙了，顾不上吃饭。”
他点点头，咬了一口培根。
脆的，煎得刚好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她笑了，自己也咬了一口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餐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餐桌上，把白色的桌布照得发亮。
……
吃完早餐，他去洗碗。
她站在旁边，帮他递盘子。
水龙头哗哗响着，他洗一个，她接一个，用抹布擦干，摞在一边。
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，她忽然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？”
“收拾好了。”
“护照、钱包、手机，都带齐了？”
“带齐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她，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子衿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，“就是舍不得你走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，攥得很紧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什么时候来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一定来。”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把他抱得更紧。
两个人就这样站着，谁都没有动。
厨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松开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走吧。别赶不上飞机了。”
她帮他拿外套，帮他提行李箱。
他接过行李箱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她站在玄关，一只手扶着墙，一只手搭在肚子上。
“子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什么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
她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他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？
说“我会想你的”。
说“我亏欠你”。
说“我会对你负责”。
什么都说不出口……
他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。
他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站在门框里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脸照得透亮。
她的肚子很大，她的眼睛很红，她的嘴角在微微发抖。
他走回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子衿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很轻，很慢，像是要把这个吻刻进她的记忆里。
她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他用拇指帮她擦掉，她又掉了一滴，他又擦掉。
“别哭。对宝宝不好。”
她点点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，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。
“你走吧。再不走，我就真的不让你走了。”
他看着她，看了两秒，转身走了。
这一次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：“陈立。”
他停下来，没有转身。
“到了给我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