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打来的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陈立，追回的赃款到账了！八百万！”
陈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。省公安厅那边刚办完手续，钱已经打到县财政账户了。
八百万，一分不少。
陈立，你听到了吗？八百万！”
陈立笑了笑.
“听到了。这次，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这是大家的功劳，只要能帮到你，我很开心。”
“苏晴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的声音轻快起来，“我要吃你做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拿起车钥匙，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碰到张雨，她看他急匆匆的样子，问了一句“去哪”。
他回了句“买菜”，人已经进了电梯。
张雨愣了一下，看着电梯门关上。
“买菜？给谁做饭？”
“吴颖还在省城……”
她心里猜测着，忽然一沉。
“难道是苏晴？林婉儿？”
……
超市里人不多，他推着购物车，在生鲜区慢慢逛。
排骨、鱼、虾、青菜、西红柿、鸡蛋。
他挑得很仔细，排骨要肋排，鱼要活的，虾要鲜蹦乱跳的。
结账的时候，收银员看了他一眼，大概觉得这个男人一个人买这么多菜有点奇怪。
他没解释，提着两个袋子出了超市。
到了苏晴家楼下，他停好车，提着袋子上楼。
敲了敲门，门很快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笑。
她刚洗过澡，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
“来了？”
她侧身让他进去。
他换了拖鞋，提着袋子走进厨房。
她跟在后面，靠在厨房门边，看着他系围裙、洗菜、切菜。
锅里的水烧开了，他把排骨放进去焯了一下，捞出来，换了锅油，放糖炒糖色。
排骨倒进去，刺啦一声，白色的蒸汽冒上来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陈立笑了笑：“还将就吧。”
“看来，今天晚上，我有口福了。”
说着，她走到陈立的身后，抱住他。
陈立自己忙着，任凭苏晴贴着他。
他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两团软软的东西抵着。
这丫头，没穿内衣！
此刻，他暂时顾不上。
排骨炖上了，他开始处理鱼。
鱼是清江鱼，活蹦乱跳的，他拍了一下鱼头，鱼不动了。
刮鳞、去鳃、开膛，动作利索。
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什么都会。
在单位是领导，回到家会做饭，对下属好，对朋友真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。
也许是第一次看到他蹲在恒冶的车间里跟工人聊天的时候。
也许是他站在台上讲示范区规划的时候。
也许更早，早到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“苏晴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帮我递一下酱油。”
她回过神来，从架子上拿下酱油瓶，递给他。
他的手碰到她的手，她的手凉凉的，他的手很暖。
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，就那样碰了一下，又分开了。
菜做好了，四菜一汤，红烧排骨、清蒸鱼、白灼虾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一锅西红柿蛋汤。
她摆好碗筷，他端菜上桌。
她夹了一块排骨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吃。你做的都好吃。”
他笑了，她也笑了。
“陈立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这八百万，能补多少窟窿？”
“一半多。剩下的，慢慢来。”
她点点头，又给他夹了块鱼。
吃完饭，她去洗碗。
他站在旁边，帮她递盘子。
彼此那种默契，像是多年的情侣。
“陈立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