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个字，看了很久，把手机收起来。
候机厅的广播响了，他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他站起来，拎着公文包，走向登机口。
上了飞机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睁眼，就这样闭着，一直到飞机落地。
这一刻，他感觉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他。
只有妻子还在等他。
……
飞机落地省城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
石宏伟没有在省城停留，打车回了恩施。
到家的时候，快凌晨两点了。
他站在家门口，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客厅的灯没开，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她在等他。
他换了鞋，走进去。
卧室的门开着，妻子靠在床头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他点点头，没有说结果。
她也没有追问。
他走进卧室，站在床边，看着她。
灯光下，她的脸有点苍白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
她这段时间也没睡好。
“去洗个澡吧。”
他没有动。
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脸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弯下腰，抱住她。
妻子愣了一下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抱她了。
这段时间，他每天早出晚归，回来就进书房，有时候连话都不说几句。
她知道他压力大，不打扰他，只是默默地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洗了，把饭菜热了，把床铺好。
他抱住她的时候。
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轻声问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她伸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哄一个孩子。
“没事了，回来了就好。”
他松开她，看着她的脸。
灯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他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质问，不是埋怨，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伴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她闭上眼睛，睫毛轻轻颤着。
他吻了她。
这个吻很轻，带着一路的风尘和疲惫，也带着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愧疚。
她回应着他，手指搭在他肩上，轻轻攥着他的衣领。
他把她放倒在床上，褪去她身上的衣物。
她闭着眼睛，没有躲，也没有问。
他知道她懂。
懂他的难，懂他的苦，懂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有人陪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指攥着床单，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照着两个人纠缠的影子。
他闭着眼睛，什么都不想，又好像什么都想了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深圳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。
那个年轻女孩茫然的表情。
还有雨，深圳的雨，细细的，像雾一样，打在脸上，凉凉的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身下的妻子。
她没有问他结果怎么样。
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下，用她的方式告诉他——她在。
他低下头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两个人躺在床上，谁都没有动。
她蜷在他怀里，手指搭在他胸前，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宏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水光。
“宏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不管出了什么事，我都在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谢谢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还在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抚上他的脸。
“没事。即便全世界都抛下你，至少我还陪着你。”
他心中一动，翻身把她压在身下。
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还来？”
他没有回答，低头吻住了她。
这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