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还摊着白天的文件。
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纸张,纸张下面是不太软的木头桌面。
身体一半凉一半热,凉的是后背,热的是他俯下来的胸膛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她摇头,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袖口。
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,光线拢在桌面这一块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她的手指触到他的手腕,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跳的比平时快很多。
她的手往上移,摸到他的手臂,再往上,是他微微发烫的肩颈。
他的皮肤上有一层薄汗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陈立。”
她叫他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他低头吻她,从嘴角开始,慢慢移到耳后。
她偏过头,露出颈侧那道柔和的弧线。
他的唇沿着那道弧线往下。
她闭上眼睛,手指松开又攥紧,攥紧又松开。
“有人……”
她含糊地说了一句。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这个点,不会有人。”
她不再说话。
办公室里确实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他的呼吸就在耳边,比时钟的声音清晰。
她从来没觉得这间办公室这么大,又这么小。
大到能装下整个示范区的地图、文件、资料柜,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呼吸。
她的身体在桌面上慢慢放松下来,一寸寸展开,一寸寸柔软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,划过她的肋骨,在她腰侧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的皮肤最薄,最怕痒,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别闹。”
他没回答,只是把她的腰往上抬了抬。
桌面的文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是有人在翻页。
她侧头看了一眼——是智造科技的环评报告,封面上盖着红章,旁边是她手写的批注,“同意”两个字,她的字迹。
她来不及细看,就被他拉回了那片温热里。
办公桌不算宽,刚好够她躺平。
她的脚悬在桌沿外面,小腿轻轻晃着,膝盖碰到他的腰侧。
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,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上,一节一节,数着他脊椎的骨节。
数到一半,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数不清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台灯的光拢在这一小片天地里,把所有的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见他额角沁出的汗,顺着他眉骨的弧度慢慢滑下来,滴在她的锁骨上。
她看见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缓缓移动,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,分不清哪根枝干是谁的。
办公室的味道混在空气里——打印纸的墨粉味、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的涩味。
还有他的味道,比什么都清晰,比什么都好闻。
“陈立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好像听见有人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停下动作,侧耳听了几秒。
“是风。”
确实只有风,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了墙角那盆绿萝的叶子。
她松了口气,又觉得有点好笑——
在这间办公室里,在这张桌面上。
她第一次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工作的地方,而是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。
他重新低下头,吻从她的肩窝开始,慢慢往回收。
她闭上眼睛,感觉身体在往下沉。
她伸手摸他的脸,指尖从眉骨划到下颌。
他的胡子有点扎手,是今天忘了刮的。
“你长胡子了。”
“嗯,早上忘了。”
她笑了,他也笑了。
两人离得那么近,近到笑声还没出口,就被彼此的呼吸接住了。
台灯的光晃了一下,像是被谁碰了。
她把脸埋进他肩窝,闭上眼睛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这间办公室融在一起,和他彻底融在一起。
办公桌开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……
还有他粗重的喘息声……
张雨低沉的轻吟声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她睁开眼睛。
窗外还黑着,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墙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。
他的影子落在那些光纹里,把几道遮住了,又让出几道。
她伸出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