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载收音机里播放着轻音乐，但陈立的思绪早已飘远。
这次研讨会对他意义重大。
不仅是展示恩施县工作的机会，更是他第一次以“双重身份”——
工信局局长兼示范区负责人——在省级平台上亮相。
而且，温婉也在。
他想起昨天电话里，温婉那句“我调组织部的事基本定了”时语气里的怅惘。
更想起上次在省城，她把自己完全交给他的那个夜晚。
陈立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，不能分心。
上午十点，陈立抵达省城。
研讨会下午两点开始，他先去了省工信厅附近的一家酒店办理入住。
刚安顿好，手机就响了。
“到了吗？”
是温婉。
“刚到，在酒店。”
“中午一起吃个饭？顺便再看看你的材料。”
温婉的声音平静，但陈立听出了其中的期待。
“好，你定地方。”
“我家吧，安静。”
温婉说得很自然。
挂了电话，陈立看着温婉发来的定位。
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情绪，但很快平静下来。
经历过举报风波，他知道必须更加谨慎，但和温婉的交往，他不想完全切断。
那是一种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连接，是他仕途上重要的支撑，也是他内心深处珍惜的东西。
中午十二点，陈立按响门铃。
门开了，温婉穿着米色家居服，头发松松挽起，少了工作时的干练，多了几分柔美。
陈立也很久没有见到温婉了，此刻两人再次见面。
他的心中不禁一阵悸动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让开。
这是陈立第二次来温婉家。
房间内依旧布置得很雅致，简约的北欧风格，处处透着女主人的品味。
“随便坐，我去倒茶。”
温婉走进厨房。
陈立在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扫过客厅。
书架上摆满了书，大多是政治、经济类的，也有几本文学名著。
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，意境悠远。
整个空间安静而舒适。
“你的材料我仔细看过了。”温婉端着茶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整体不错，但有几个细节需要再打磨。”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正是陈立的发言稿。
“你看这里，关于传统产业改造的数据，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。
还有这里，新兴产业培育的案例，要具体到企业名称、投资额、就业人数……”
温婉讲得很细致，陈立认真听着，不时记录。
“另外，我建议你加一个部分。”温婉说，“关于干部作风建设的思考。现在全省都在强调优化营商环境，你的实践很有说服力。”
“好建议。”陈立点头，“我这就改。”
“用我的电脑改吧。”温婉把电脑推过来，“我去准备午饭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别客气了。”温婉站起身，“你抓紧时间改，两点就要开始了。”
陈立不再推辞，专心修改起来。
厨房里传来洗菜、切菜的声音，还有温婉偶尔哼歌的轻柔声音。
这种氛围很奇妙，既像工作伙伴，又像……家人。
一个小时后，材料修改完毕。
陈立伸了个懒腰，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。
“好了？”
温婉探出头。
“好了，你看看。”
温婉走过来，俯身看屏幕。
她的发丝垂下来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嗯，这样好多了。”温婉直起身，“吃饭吧，简单做了几个菜。”
餐桌已经摆好：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西红柿炒蛋，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。
简单，但很用心。
“你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”
陈立由衷地说。
“谢谢你的夸奖，一个人住，总要学会照顾自己。”
温婉淡淡一笑，给他盛饭。
两人边吃边聊，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。
吃完饭，陈立主动洗碗。
温婉站在旁边擦碗，两人配合默契，就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温婉看看表，“我换件衣服，我们一起去会场。”
下午一点半，省工信厅大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。
陈立和温婉走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