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陈立而言,这是离别前的狂欢,也是对更高权力阶梯的又一次贴近。
他们默契地没有谈及未来。
只是用身体倾诉着复杂的情愫。
直到夜深人静,精疲力尽,相拥而眠。
……
另一边,吴颖的小屋里,灯光一直亮到凌晨。
她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始终没有等到陈立的电话或信息。
她只是发送信息,却不敢打电话,害怕张妍就在陈立的旁边。
水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女人的直觉,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猜疑。
在此刻化为冰冷的现实,狠狠刺痛着她的心。
他说“听完指示就回去”……
张县长说“单独交代”……
然后,一整夜,杳无音信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她已经不愿意再去深想,却又无法不去想。
可对方是张县长,是她和陈立的顶头上司。
她甚至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感觉心里憋堵的慌,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无奈之下,她拨通了张雨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……
吴颖压抑的啜泣和语无伦次的叙述,让张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她原本以为只是领导交代工作晚了些。
没想到情况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得多。
“颖颖,你先别哭,慢慢说,到底怎么了?”
张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压低声音问。
“张雨……陈立他……他还没回来……”
吴颖的声音充满了无助。
“我发了信息,他没回……我又不敢打电话……
他以前就算再晚,也会跟我说一声的……
张雨,我害怕……他们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一起?”
听到最后这句话。
张雨倒吸一口凉气,握着手机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。
她当然知道“他们”指的是谁——陈立和张妍县长。
这个猜测太大胆,也太危险了!
但如果结合今晚张妍主动坐副驾驶、后来单独留下陈立、以及陈立彻夜失联的情况来看……
吴颖的直觉,很可能并非空穴来风。
“颖颖,你先冷静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张雨深吸一口气,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。
“县长找陈立单独谈话,肯定是因为恒冶公司技改的事情特别重要,涉及很多细节和下一步的具体部署。
陈立现在身份不同了,是工信局副局长,县长对他要求高,多交代一些很正常。
可能……
可能是谈话内容比较敏感,不方便打电话呢?
或者……
他们后来又去见了其他领导,商量事情?”
她努力为陈立寻找看似合理的解释。
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有些滑稽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再怎么重要,也不能一个信息都不回啊!
张雨,我不是傻子……上次周日也是……这次又是……我心里好难受,好乱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听着吴颖破碎的哭声,张雨心里也堵得难受。
她知道吴颖对陈立的感情有多深,也明白这种猜疑和等待是多么煎熬。
但现实是残酷的。
“颖颖,你听我说,”张雨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和沉重,“这件事,不管真相是什么,你都必须想开点,也必须冷静处理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分析给吴颖听:
“第一,现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。
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。
如果你贸然去质问陈立,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,万一猜错了,不仅会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,更可能影响他的前途,也让你自己陷入被动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张雨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的猜测是真的。
那么,对方是谁?
是张县长!
是我们的直接领导,是能决定我们前途的人!
陈立刚刚提拔,恒冶公司技改的重担还在他身上。
这个时候,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?
撕破脸?闹掰?那后果是什么?你想过吗?”
吴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,只有低低的抽泣声。
张雨继续劝道:“颖颖,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,很委屈。
但成年人的世界,尤其是我们这种环境,很多时候不能只凭感情用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