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代，卖毛片的确实很多。
尤其是在夜市上，那些人把毛片挂在三轮车的铁架子上，挂着卖，就像是卖猪肉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陈诺瞄了一眼，还别说，这些片，看封面就很有诱惑力。
陈诺记得他村儿里最有钱的那个，村长家的儿子，因为家里有影碟机，也会偷偷叫一群小伙伴去看片儿。
他记得是村长藏在床头柜子里的。
那时候，陈诺就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“兄弟，干啥？我这价格，童叟无欺啊，你去夜市上买，人又多……肯定也不好意思吧？我这才一块钱一张……你犹豫啥？”
瘦猴子用胳膊肘，轻轻顶了陈诺一下。
陈诺苦笑：“我也想买啊……我没影碟机，买了有啥用啊！”
瘦猴子摇了摇头，走了。
陈诺看到，瘦猴子又去天桥下，寻找下一个目标了。
有个骑着自行车路过的老大爷，就这么被瘦猴子拦下来。
还是刚刚一样的套路。
那老大爷看着一本正经的，但很快，左顾右盼，鬼鬼祟祟，最后从身上摸钱出来。
还买了好几张！
那老大爷刚付完钱，瘦猴子那边立马又拦了一个中年人，主动上去介绍。
那中年人也看了看周围，开始挑选了。
老大爷把几张毛片往兜里一揣，骑着自行车又走了。
中年人也买了好几张，全部塞进衣兜，快步离开了。
一开始陈诺只是看个乐子。
可是他发现，这个瘦猴子，不停地给过往的路人推销，而且目标清一色瞄准了中年或者老年男性……
陈诺站在太阳下看了十来分钟。
他惊讶地发现，瘦猴子居然卖出去好几十张！
“卧槽……可以啊！”
陈诺心头一动。
外面太阳太大了。
陈诺跑到附近商店又买了两根冰棍儿。
他凑到瘦猴子面前。
“来，猴哥，请你吃一根儿！”陈诺递了一根过去。
瘦猴子皱着眉头：“猴哥？”
“啊……怎么称呼啊？”陈诺问。
瘦猴子接过了冰棍儿：“兄弟，你直说吧……想干啥？买片儿……我这里只剩几张了……你该不会是要我赠送给你吧？”
瘦猴子把外套一掀。
他刚刚找陈诺推销的时候都还有好几十张呢……
确实，只剩下两三张了。
陈诺竖起了大拇指：“可以啊猴子哥……”
瘦猴子愣了一下：“你知道我叫猴子？”
陈诺也愣了，老子知道个屁，你长得像个瘦猴子。
“猴子哥不是一直在附近卖片儿么？有所耳闻，有所耳闻……”
冰棍儿吃完之后，陈诺又递过去一根阿诗玛。
两个人就在路边一棵树荫坐下，聊了起来。
“猴子哥，实不相瞒……”
陈诺羞耻地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也想跟着你一块儿干，我也想卖片！”
猴子一听，笑了：“我说兄弟你怎么无事献殷勤呢……原来你也想加入我们的卖片队啊！”
“你们还有队？”
“是啊，肯定不止我一个……不过，想卖片可没那么容易啊！这附近好几个区域，都是有兄弟在卖了，你只能找没兄弟的地方卖……”
陈诺点点头，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，总不可能刚加入，就跟别人抢生意吧？
“那你们在哪儿进货啊？进货成本是多少啊？我看你一块两块都在卖……到底多少钱一张啊？”陈诺问。
猴子有些犹豫，陈诺赶紧又递了根烟过去。
猴子点燃香烟，才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。
他都卖一块了……
那成本难道是五毛？
“五毛？”
“批发市场拿一张五毛，拿得多就四毛五！比如一次拿一百张以上！”
“这么便宜啊？”
“都是盗版的，看两次就卡了，正版的片，十块一张呢！”
“那批发市场在哪？”陈诺问。
猴子又沉默了。
陈诺心一横，他嗅到了商机，这可不能放过啊！
于是，他拍着胸脯对猴子说：“猴哥，这样……你带我去进货，我给你进一百张！算你是我的领路人，送你一百张！”
“你说的？”
“我说的……”
……
东城区批发市场。
这里看起来比较破旧，外面就是一条河，河面都是垃圾。
猴子带着陈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