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节车厢里的乘警越聚越多。
白面见状,不免有些紧张。
毕竟自己身子底不干净。
面对这些火车上的条子,自然就如老鼠见了猫一般,心理上会有压力。
倒是瘦猴,很是淡定。
他低声对白面说:
“别慌,我们又没偷东西,身正不怕影子斜!”
瘦猴之所以不怕,那是因为他以前还没跟师父混的时候,做扒手被抓进去过不少次,都对监狱有了免疫力了。
按照“广西窃格拉瓦”的说法,那就是进监狱像回家一样,里面个个都是人才。
虽然那时候“窃格拉瓦”还没出名,不过瘦猴已经有了和他一样的感悟。
万千紫和赵大龙也略显紧张,面色凝重。
很明显这种情况,完全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。
而此时,另一边。
我们这节车厢内,我师父看到前面车厢聚集了很多乘警,不由一愣:
“那边什么情况?”
虎哥就说:
“估计出事了。”
书生说:
“师父,要不我过去看看?”
师父却说:
“别,要真出事了,那么多条子眼皮底下,我们也帮不了白面和瘦猴。”
夏秋瓷一愣:
“师父您这意思是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用管他们?”
师父面无表情:
“对,不用管,过去也只会添乱。”
我看着前面车厢的乘警,眉头皱起:
“师父,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蹊跷?”
师父就问:
“哪里蹊跷?”
我就说:
“这条子,来得太快了,太反常了,无论是猴哥和白面哥,还是阿紫和赵大龙,他们都是老手,不至于刚过去没多久就被破局。”
我师父缓缓点头:“确实如此……看来那个少妇,很有可能是一个饵料!”
我心神一颤:
“您是说,那是邪四方用来钓我们的饵料?”
我师父却说:
“我看更像是用来钓条子的饵料!”
“钓条子?”我不明所以。
我抬头扫了一眼,发现邪四方和他的另外一个门徒王二虎,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我师父就说:
“邪四方和我们比试是个幌子,目的就是在前面车厢制造动静,一方面吸引条子的注意力,另一方面牵制我们,好让我们不干扰他去捞真正的大鱼!”
说到这里,师父又很谨慎地补上一句:
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猜测,是不是这样,估计只有等下一站火车到站,才能知道分晓。如果下一站邪四方下车,那很大可能就是如我所猜测的那样,如果没下车,那就说明我猜错了。”
夏秋瓷问:
“如果他们下一站下车,那我们还下不下车?”
我们原定的计划是下一站涪陵站下车,可如果邪四方也在涪陵站下车了,我们还按照原计划下车,那很有可能会被邪四方纠缠不清。
所以这是必须提前考虑清楚的一个问题。
我师父嘴角一翘:
“如果邪四方真在车上捞了大鱼,那我们肯定要下车的,毕竟江湖规矩,见者有份,而且我们也算是帮邪四方出了不少力的。”
师父这回答,倒是出乎我们的预料。
我们都以为师父会避其锋芒,因为之前制定的计划,就是不和邪四方纠缠不清。
不曾想师父现在竟然改变主意了。
“师父,您就不怕邪四方对我们纠缠不清?”
我问出心中疑惑。
师父笑道:
“要是他没捞东西,我还就真有点怕,可若是他捞了东西,那情况就相反了,该轮到他怕我纠缠不清了。”
师父顿了顿,又说道:
“他拿的东西,就是我拿捏他的把柄。想想看,我随便一个匿名报警电话打过去,他拿着脏东西的话,那还不得掉一层皮?”
我闻言,不由一愣。
脑中思绪飞速运转。
过了两秒钟,这才明白师父此举的深意!
这叫什么?
这就叫随机应变!
猫有可能变老鼠,老鼠也可能随时变猫!
“高,实在是高!”
我忍不住对师父竖起大拇指。
火车轰隆隆继续往前行进。
“下一站,涪陵站即将到站,请要下车的旅客朋友,做好准备!”
火车还有十分钟就到涪陵站